p; 这时,男人柔下来的声音传了过来:“囡囡,刚才是我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她猛地抬眼——那道冷酷傲慢的影子突然从裴越致的身上消失了。他的眉眼柔和,和天下所有的好哥哥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样,丝毫不见刚才恐吓她的冷意。
裴越致敛着眼:“对不起,是我弄疼你了。”
……像是刚才那是幻觉。
裴令珂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也找不到伪装的痕迹——
仿佛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同她道歉一样。
她嘴唇翕张了几下,想讽刺他,但被他的虚伪所震惊,一瞬间,她根本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
而裴越致彻底松开了她的手——他们已经走到了他们的父亲的近前。
见一双子女来到,裴尚承笑了起来,一把拉住了裴越致。
他含蓄的笑里藏着父亲特有的骄傲:“犬子越致,刚从耶鲁回来。”他顿了顿,“他原本还打算应导师的邀请留在那边做学术,但我非逼着他回来准备接我的班,没能让他继续他的学术路子。”
这几乎是明示了,几位新贵也非常捧场,纷纷发出了赞叹。
“经济学界又少了一颗学术新星啊。”
“裴公子年少有为,虽然经济学界受到了损失,但我们商界可是多了一位人才翘楚啊。”
“恭喜裴先生,虎父无犬子,接下来我们就等裴公子大展身手了。”
溢美之词如同潮水般,天花乱坠。
每个人都挂着真诚而又虚伪的笑,一时间,没有人将目光放在裴令珂的身上,仿佛裴尚承在这里的孩子只有裴越致一个人,而她是隐形的。
裴令珂哪里受到过这种冷遇。她咬紧了牙,虽然面上还维持着美丽的笑容,但那两个字仍然以裴越致能够听见的音量蹦了出来:
“贱人。”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