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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用我的眼睛去看……”

所以喊完医生，他连心脏都在隐隐作痛。

陡然出现了任蓝的脸孔，女子绝望的呼喊，又在耳边淡淡响起。

其实，也并不习惯太过激动的情绪。

长长的荆棘捆住他的身体，让他无处可逃。

怎么？什么？难道说……

本以为自己很容易随遇而安，诡异的悲切，还是止不住地涌上来。

“……啊……”下意识地，他伸手遮住眼睛。

！有人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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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适应了晌久，他一点点地回忆着刚刚刺眼的光明。

……

多少年了，他不曾大声说过话。

刹那刺入瞳孔的光烟，缤纷溢彩。便有一种彻骨疼痛的感觉，在眼球里爆裂开来。

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微笑——

依稀听到陆源焦急的声音，在唤他“柳生”。

握紧他的腰，一遍遍从背后侵入的陆源。

之后发生的事情，他无法用语言很好地表述。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为陆源担忧。

风拂过海面，手握画笔的年轻人发丝飞扬，眯起眼眺望的样子，显得那么高兴。

……

他在鲜红和黑暗交错的世界里，不断不断地下沉。

“不要！”他失声惊呼，猛然坐起身。

回忆好像纠缠而至的荆棘，就从那些荆条上，开放出无数朵暗夜里的花。

两人共渡的每个瞬间，如同清晰的胶片，在脑中依次闪过。

他离开之后，任蓝又撒手人寰，那么陆源……会变成怎样？

好在立即有人过来，不光抬开了任蓝，也把虚脱在地的他一同带走。

莫名地就被人按到了病床上，冰凉的器械在他同样冰凉的眼皮上划过。熟悉的感触，熟悉的流程……

沉痛地抱紧他，求他不要离开的陆源。

给他光明和希望，又把他的自尊和自由一手捏碎的陆源……

还有这似曾相识的手术台。

是不是错觉呢？他和陆源，明明已不再会见面了。

口口声声说着永不原谅他的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