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仓皇失措地放下手来。
模糊的影象开始重叠为实物,远远近近,包括病房里单调压抑的白。
……白……?
愣愣地低下头去,映入眼帘的是过于细瘦的指尖,往下看去则是包裹着手腕的病服,好像是略过宽松,深蓝色的纹路分外明显。
他心脏停跳一拍,登时忐忑不安。
被囚禁后,他一天天更加自闭。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可是这一次,却显然不是幻想。
不是梦……
是林琛带他去见任蓝,任蓝又说,要把眼睛给他……
全部都,不是做梦。
“……嗯,好。我明白了……”
走道里有声音由远及近,可以判断出,来者正打着手机。
“……我正要去看柳生……回去再和你说……”
他下意识地转脸,等待一般地盯紧了房门。
“……他?手术很成功……但身体还有点小状况……没事……医生说了,就这两天……”
嚓。锁头轻微地朝外转动了一下。
然后房门应声而开。
“……嗯,那我这就挂……”
若无其事的说话中止在一半。耳边听到什么东西轰鸣而过的巨响。
他就这样和打开门之后就呆立在原处的男人,四目相对。
本以为分离的日子,已经久到让他记不清陆源的脸。
如今看来,却丝毫不觉得陌生。
漂亮的眼瞳,挺秀的鼻梁,抿成一条线般薄薄的嘴唇,比年少时愈发清俊的轮廓……
陆源只是成长得更加光彩夺目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