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3)
秦霄定定看着桌上的令牌,喉结上下滚动,最后手指微颤地拾起。拇指抚过令牌上凸起的刻字,捏紧了:“劳烦仙长了。”
“你酒量向来不怎么样,这酒虽醇香但后劲很足,这般喝下去小心醉了从房顶滚下去。”
秦霄未再言语,他将令牌放入袖口,对着秦千山说道:“爷爷,如若无事,孙儿就先行告退了。”
关于这条腿秦千山明显不想多说,因此他也起身告辞:“老朽还有城中事物需要处理,仙长请自便。玉州贫瘠,没有什么好东西赠与仙长做谢礼,但玉州的葡萄酒想必还是可以尝一尝,稍后有小厮将酒送往客房,还望仙长不嫌弃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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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带着干燥的沙子气息,吹散了虫鸣声。
秦千山摇头:“老朽也陪不了他多久了,老朽并无灵根,那一场大战也受了伤,而今不过是苟延残喘。”
织柔从收纳袋中取出城主令,按在桌上推递给对方:“你舅舅他…说他对不住你,又让你孤身一人。”
她在秦千山离开后,也立马唤来小厮去了客房,生怕慢一点被明水涯唤住。
酒香留齿,她舔舔嘴唇,又饮一杯,下一刻手中的琉璃杯被人抽走。
此时他一身白衣戴孝,眼眶通红,眉头紧锁,虚虚抬手行礼:“二位仙长。”
月朗星稀。
织柔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裤腿:“……是指你的腿?”
与祁州的夜晚不同,玉州的夜空透着点蓝,空旷又高远,星子洒落漫天。
因此哪怕是修道者,都无法彻底恢复伤口,最多消除八成,剩下两成,虽无大碍,但如细蚁啃食,总归是日夜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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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这几日事情太多,她在房里也待不住,在小厮送来酒后便带着酒坐在这天际下吹风。
还好他既没有唤她,也没有跟上来。
后来那道狰狞的伤口不见了,自然不是因为彻底恢复,而是使得障眼法。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着门槛出神:“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他的父母便死在魔物手下,而今……”
“葡萄美酒夜光杯,举杯消愁愁更愁。”她念了句前后不通的诗,便倒了杯酒,高高举起邀月,随后一口饮下。
织柔想抽回手,却被人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对,这条腿。”秦千山沉下脸:“被一只魔咬断了。”
魔造成的创伤都带着死气,会一直缠绕在伤口上,不断腐蚀,且有蚀心之痛。
看他出了房门,秦千山开口:“霄儿是可怜孩子…”
织柔摇头:“不劳烦,只是顺路而已。”
织柔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她想起那个少年——死气造成的伤口从下颌角斜劈到胸口,这样的创伤,导致他一开始连话都说不出来。
阔有些相似,却又比他清秀。
织柔坐在房顶上,一旁放着开封的葡萄酒,味道香醇甜蜜。
可痛楚还是在的,面上再怎么风淡云轻,里面还是在痛的。
织柔从收纳袋里摸出一对琉璃杯,在夜色中散发着乳白色的微光。
来人坐在她身旁,按住了她伸向酒坛的手,定定看着她:“你在消什么愁?”
“这不还有你陪着他?”织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