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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垂的眼睫颤了颤，手中的书页不停往后翻阅。

应歆见她妈肉馅这么快剁好，加快了剥菜的速度，听了她妈的话，快剥到菜心的手顿住，温声道：“妈，上次是我说话语气不好，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过年的。”

她将书拿下来，坐回椅子上翻开。

两人进了屋，姚惠兰已经进了厨房开始切肉剁馅，丝毫不理会家里多出来的两个人。

姚惠兰又说：“我没想到她会和你一起回来。”

应歆将手中的白菜两下剥开放在水槽里，转身面对姚惠兰，表情郑重地说：“妈，以煦从来没有想过离间我们母女的关系。”

这本写美食的散文集和一柜子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相关的书籍放在一起，一目了然。这书是当年应歆买来说想了解各地有哪些不一样的美食，以后她们可以去全国各地吃好吃的。

应歆来到厨房，见她妈埋头在剁馅，丝毫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便拿起一旁的白菜剥起来。

姚惠兰斜睨了应歆一眼说：“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她拿来另一个不锈钢盆塞到应歆怀里，“不要立在这儿碍事，到外面餐桌那儿和

书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姚惠兰将肥瘦相间的猪肉剁到想要的细度，余光瞧应歆手里的白菜别说洗了，都还没有完全剥散。

她站起来在书柜里扫过，“你还在这呀～”当年那本没看完的书，还立在应歆的书柜里。

她将肉馅装入不锈钢盆中，拿来茴香一边理着菜，一边语气平淡地说：“我还以为今年你不准备回来过年。”

“咚咚……咔……”

应歆出去带上门，孟以煦坐到椅子上，环视着屋里的一切，似乎还和六年前一样。

“阿歆呀阿歆……你到底还做了多少没给我说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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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一时只有剁肉和剥菜的声音。

孟以煦将礼物放在茶几上，对应歆说：“我去你房间里待一会儿，你先去和她聊一聊。”

她怕她追进厨房，姚惠兰心绪不稳，手里的刀一抖切着自己。就算为了应歆，她打从心底希望姚惠兰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

应歆把孟以煦带到她的房间，孟以煦手指在书桌上轻轻一划，抬手给应歆看：“你不要太悲观，你屋里都没有积灰的，证明你妈还念着你呢，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那一天，就是在这里，她同样坐在书桌前，翻开着应歆的书等她回家。姚惠兰进来给她送水果，前一分钟还是温和的阿姨，后一分钟就说出刻薄难听的话。

不是对书的注解，而是应歆一个人去她们曾经去过的饭店，点上了同样的菜，却吃不出美味的自述。

如今旧地重游，她的心里的怨恨反而消了许多。可能是因为此刻的局面比她想象中的好，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是获得的那一方，心境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