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再说了,江充的行为若不是犯在您老人家头上,今天啥事都不会有,过后说不定你真要夸他忠直不阿呢。
“太子素日就是性子太好了。”刘彻越说越觉得他儿子必然备受欺负,“惹得这等小人也敢拿太子作筏子。”
卫伉张了张嘴,有点不能理解皇帝的脑回路,有没有可能,江充选中太子,只是因为他是太子,更容易扬名呢?
至于太子性子好,对您老人家,有人敢性子不好吗?皇帝不在长安时,太子处理朝政、统御群臣,从来不乏威严,可不会有人觉得太子性子好。
父亲的滤镜真可怕。
卫伉微笑道:“太子到底年轻,又有陛下一直护着,难免和气些。”
刘彻摇摇头:“不好不好,你……你不行,朕去教他,这两年瞧着他自己办事已然很好了,朕便少教他,果然是疏忽了。”
“有陛下教导,太子定能愈发出众。”卫伉笑道。
刘彻又叹了口气:“从前想着他还小,舍不得太严厉,如今朕老了,还能教他几年,实在是不放心……”
听皇帝感叹自己老了,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因为皇帝万岁的马屁显然不适用,一个不好还容易让他心生芥蒂。
卫伉转了转眼珠,道:“陛下,阿翁和阿兄都在吃滋补的药膳,要不,我也为陛下诊诊脉,开些滋补的汤药……”
“你住口。”刘彻打断他的话,“折磨了你阿翁阿兄不够,你还敢来折磨朕了?朕好得很,吃得好睡得好,不需要吃药!”
“好吧。”卫伉很遗憾的样子。
马车正在此时停下了,卫伉先下车将刘定接过来,又扶着皇帝下车,刘彻十分纳闷地问他:“你当初非要学医,就是为了这会儿灌别人吃药?朕看太医令也不是如此。”
刘彻一向身体好,他宁愿喝露水也不愿意吃药,在他看来,卫青和霍去病同样身强体健,偏卫伉总说他们这里有亏损那里不好,时常吃些补药药膳。
刘彻只能理解为这是卫伉学医学出来的毛病,而卫青和霍去病有多惯着他,刘彻再清楚不过了。
“不是灌药,陛下,是滋补。”卫伉苦心婆心地解释道,“就像人饿了要吃饭一样。”
刘彻敷衍道:“哦。”
他不理解,并且不想理解。
好在卫伉也不是真的敢给皇帝开补药吃药膳,这个话题就这么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