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刹那间，他弓了身，喉咙里逸出抑制不住的痛苦。

但文净书的表情实在太认真，认真到李管虽然满心不解，还是松开了手，起身站到床边。

黑气消散大半，只一缕淡淡的余韵在他身周缭绕。

李管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定，用眼神告诉文净书：够了吧。

文净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和黑气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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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文净书更快一步。在李管冲过来的同时，他半睁着眼，把两张符纸往自己脑门上一拍。

他迈开大步朝床的方向奔过去。

伤到他。

等文净书把书放下，他才看清——明黄色，长条形，上面有朱红色的纹路。

他不哼一声，五指一收，两张符纸落在他手中。

里面放着几本不常看的书和一些杂物，最上面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线装书，封面上没有一个字。

浓重的黑气争先恐后地从他的皮肤表面渗出，全部朝着额头符纸的位置汇聚。

李管扑到床上，眼底翻涌着暗红色的光，周身的气场彻底失控，卧室里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净书！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

驱鬼符。

李管嘴角往下抿，浑身上下都写着“不情不愿”四个大字，还是转身走到墙角，背靠着墙壁。

;他轻轻推了推李管的胸口：“我怕伤到你。”

他低着头看文净书，胸腔起伏幅度是被气到极点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李管跪在床上，手里捏着那两张正在缓慢消解的符纸。

文净书哭笑不得，事关李管的安全，他可不敢含糊。

李管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话。

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去揭文净书额头上的符纸。手指触碰到符纸边缘，指尖冒出滋滋的黑烟。

李管的视角只能看到文净书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本书，翻了翻。

符纸明黄的底子变得滚烫，朱砂纹路发出暗沉沉的红光，吞噬着涌过来的黑气。

文净书确认他离得足够远了，这才探身，伸手拉开了床头柜最上面那层抽屉。

文净书软软地往后倒去。

皮肉从里往外翻的疼，要把他的骨髓都抽出来过一遍筛子。

李管的瞳孔剧烈收缩，周身的气压陡然变高。

他的脸色比之前还要白上几分，但他的呼吸是顺畅的，胸口不再有被压着喘不上气的感觉，体内也不再隐隐发寒。久违的轻松。

“净书！放下！”

原来鬼被消灭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

文净书不满意这个距离，冲他摆摆手：“再远点。”

文净书把书拿出来，放在膝盖上，翻开。

他抬起手指了指房间最远的那个墙角，安排道：“你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