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净书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还有心情仔细打量李管表情——愤怒,恐惧,后怕,满满当当全是情绪。
然后他才看到李管手里捏着的符纸,正在缓慢消减。
文净书心里一紧,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伸手去拉李管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掰开:“你别拿着这个!”
李管被他这么一拽,才回过神来,手中轻轻一握,剩余的符纸在他掌中化为飞灰。
文净书大惊。
他掰开李管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手掌完好无损,皮肤上连一道红印子都没有,更别提灼伤烫伤的痕迹。
他抬起头,正对上李管那张一看就知道生了很严重的气的脸。
“这对你没用吗?”文净书意外且困惑。
符纸对他没用,那可能对他身上的瘴气也没用,难怪刚才他那么着急。
李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伸手拿过被文净书放在枕头边的那本黑色封皮书,翻开来,里面还夹着六张符纸。
他用两根手指把剩下的符纸一起夹出来,捏在指尖,低头淡淡地看着文净书。
捏着符纸的手,轻轻一抖。符纸连消解的过程都没有,从完整的状态变成了细碎的黑色灰烬,飘飘扬扬地消失在空中。
文净书看得目瞪口呆。
他能拿起符纸这件事已经很出乎意料了。六张符纸,恶鬼都能镇压,他碰了没事,还反烧了符纸。
文净书身体往后仰,后背贴着床头,看向李管的眼神,震撼无比。
这个疑似逃离的动作,狠狠伤了李管的心。他周身气压再次沉下来,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文净书耳侧的床头板上,将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俯视,声音压得很低:“跑什么,我又不吃你。”
文净书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嘴比脑子快:“你不吃谁吃?”
李管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文净书在怕他,结果他不但不怕,还敢回嘴。他手臂一收,把人捞进怀里:“那你为什么退后。”
文净书靠在他怀里,理直气壮地说:“我没力气了,想靠着。”
李管沉默了两秒,发出简短得干巴巴的音节:“哦。”
李管松开一只手臂,抬起手,用食指的指腹按住了文净书的额心,像在探查什么,语气浓浓地不赞同:“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都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