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他面前也拦不住他。
埃德蒙只不过是想继续折磨母亲。
伊文眼睛赤红,抓起桌上那只茶杯,狠狠摔了出去,瓷器在墙上炸开,碎片四溅,亨利微微侧头躲闪。
“滚出去。”
这位最小的王子哪怕一向高傲也严格贯彻绅士风度,这是亨利第一次看见伊文如此失态,凯瑟琳没有制止,只是抬眼看向亨利,目光冷淡。
亨利选择退一步,“臣在门外等候。”
当门关上时,当独自面对母亲时,伊文终于崩溃了,伊文脸上的那点血色彻底褪尽,他的双手紧紧攀住她的腿。
“母亲……母亲……您不要过去。”
毫无疑问,他对父亲的恨已经开始了,他已经知道父母不是相爱的,他要如何忍受又是如何痛苦,他恳求着母亲,渴望自己不必遭受梦魇的折磨。
凯瑟琳伸手替他拨开黏在额角的碎发,动作轻柔,“伊文,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伊文握紧了母亲的裙摆,视线飘向墙壁上那柄装饰用的长剑,他盯着它,低声喃喃道,“我要杀了他。”
“伊文。”
“母亲,我要杀了他,我能做到……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伊文!”
凯瑟琳捧起他的脸,将他的视线强行从剑上拨回来,逼着他看向自己。
“现在还不是时候。”
伊文的呼吸一窒,他声音抖得厉害,“那是什么时候……母亲,您告诉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痛苦的折磨。”
凯瑟琳捧着他的脸,用指腹擦掉他额角重新渗出的血,她的孩子想要赎罪,没有哪个母亲会不心疼,她也不例外,然而她没有办法放弃自己苟活至今唯一的理由。
“伊文,你想要结束的,是母亲的折磨,还是你自己的折磨?”
伊文愣住了。
“伊文,劳拉那孩子没了母亲,被人挤到角落里,是我教她怎么抬头,怎么命令下人,她一周就学会了,然而你说你爱母亲,却连劳拉都比不上,一点忍耐都做不到,怎么能对母亲承诺,你能替我剖出埃德蒙的心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