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5)

”

“不过都被我的女儿扔了。她是唯物主义者，不喜欢那些东西。”

宁洱声神色莫测，那句话像一只铃铛，在他脑子里轻轻响了一下。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转述天气预报。

柳依有些抱歉，她水润的眼睛眼中含着歉意望向他，水光潋滟，把他看得一愣。

“那您的丈夫也一起住在这里吗？”

“只有这些吗？”

门厅里堆着几个半开的纸箱，标签上写着“杂物”“衣物”“寅寅的书”。

“这样啊……令媛是一名“战士”啊。”他开了个玩笑，“那么令媛也不回纽约了吗？”

她的眼睛总像含着一汪永不枯竭的湖水，时刻凝着水光，像被雾锁住的两潭深池。

宁洱声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箱子不是从美国寄来的，标签上的字迹是中文，钢笔写的，墨水有些褪色。

她的丈夫，而不是她的父亲。

客厅很大，天花板很高，家具是elliot的风格，深色皮革沙发，胡桃木书柜，墙上悬一幅十九世纪的英国风景画，画框金色已黯，像困住了一角黄昏。

柳依坐在沙发上努力的回想着，手指轻轻绕着思绪，手上替他斟茶。

很古典的风格，但对她来说是不是有些过于老派了，他想。

“不会的夫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听您讲话有一种亲切感，您可以跟我多说说话。”

她笑得像世上最柔软最温暖的猫，毛茸茸地蜷在一个人的心口。

“他不住在这里，他的主要公司事务需要在纽约处理，但他会经常来陪我，他说他会开始开辟线上办公……”

“在整理令堂的东西？”

宁洱声喝了一口茶，是普洱。

“大概还有一些杂物，大部分是算命的批文什么的，还有一些符文和福物之类的东西。”

应该不是从美国寄来的，像是柳月珍的遗物。

“一部分。”柳依领着他穿过走廊，“我姐姐柳衍说，遗嘱里写明房子和大部分东西都归她，但母亲卧室里的私人书信和一些旧物，她让我拿走。她说她看着心烦。”

柳依有

但宁洱声还是转头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是她眼里本来就有的水润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分不清。

她看起来才三十岁，像一朵娇嫩的花被插在了一只古旧的铜瓶里。

“是，她说她要陪着我，她现在在和……我的丈夫处理一些转学手续。”

“抱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她忽地停住，像一只踩到陌生地板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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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猫？因为宁洱声最喜欢猫。

一提到女儿她就笑了，那笑像一朵昙花在夜里突然绽开，眼底那层化不开的水光，刹那化作柔光，化成了春天的暖流。

“……”宁洱声清了清喉咙，翘起腿。

“宁先生请进，家里有点乱，刚搬来，还没收拾完。”

鬼使神差的，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