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受宠若惊,但也觉得这个外包的侦探先生有点奇怪。
出于礼貌她只是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
自从那天以后,宁洱声总是偶遇柳依。
次数频繁到不能用巧合来解释,更像某种引力在暗中牵引。
第一次,是在肯辛顿高街的一家旧书店。
宁洱声是去查柳月珍的古董生意记录,那家书店的老板据说是柳月珍生前的老熟人。
他推开那扇摇晃的玻璃门,铜铃叮当,像一枚时间掉进池水里。
他看见柳依站在诗歌区,手里拿着一本叶芝的诗集,封面上落了细细一层灰。
她抬起头,看到他,有些意外。
“宁先生?”
“夫人。”他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来找一些资料。”
“我也是。”她把诗集放回书架,动作很轻,那动作像放下一个易醒的梦,“我来找一本母亲订过的书,老板说她生前预订了一套布莱克的诗集,首版。”
“你母亲喜欢布莱克?”
“不。”她垂眼,睫毛覆下像两片薄薄的阴影,“她不喜欢诗。她说诗是没用的人写给没用的人看的。”
她顿了顿,“但那套书是她订给我的,很久以前订的我一直没来拿。”
书店老板从后间走出来,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瘦削老奶,看到柳依时愣了一下。
“你是柳月珍的女儿?”
“嗯。”
“那套书——”她翻着抽屉,找出一本赊账本,“你母亲确实订了,但她后来没来付款,你要的话,可以按原价拿走。”
柳依付了钱。
她把那套诗集装进布袋,动作很仔细,像是装一件易碎品。
宁洱声看着她。
“她没想过你会来拿?”
“宁先生见笑了。”柳依的声音有点窘迫,“可能当时她说的是她帮我订了,让我自己去书店买吧。”
“或许是我记错了。”
她朝宁洱声礼貌的笑了笑,不自在的撩了撩头发,露出耳垂上珍珠的光泽,与颈间几道红痕,像雪地上的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