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启程(1/2)
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帐中,先给云璧和雁无意磕了个头。云璧挣扎着想下床扶,被雁无意按牢,接受了这个大礼。
雁无意让李东落座,说道:“在下贸然打扰,是有事想问您。”
云璧向雁无意投去询问的眼光,雁无意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待在这里。
“当年您在镇远镖局,曾走过一趟镖。自炀明山至西域,押胡氏的三千两黄金和三钱白银。不知您还记得多少?”
李东的神色有种恍然大悟的奇妙,搓了搓手说道:“我当年就觉得这一趟不寻常,果然啊!”
雁无意皱了皱眉,等着李东继续开口。
“那会儿我刚有资格跟这种远镖,这一趟数额也不大,大家就走得散漫。等到了西域跟人交接才发现,这三千两黄金是真,那三钱白银却是假。我亲眼看见镖头给了他们几个小瓶子。我那会儿仗着跟镖头关系好,就问他那是什么玩意,他说别看这几个小瓶子,那三千两黄金都比不上。”
“所以问出那是什么了吗?”
“毒药!千载难逢的绝世毒药,已至无色无味的境界。多可断肠封喉,少可痛不欲生。我听见西域那边管那些个小瓶子有个叫法,我回来找懂的人一问,说是叫‘玉骨销’。”
水落石出,和那个疯丫头的话丝毫不差,母亲是被玉骨销害死的,玉骨销是出自武林盟主严世春的炀明山。一桩桩往事缓缓浮现,又一件件连成一根无形的线。
李东去找兰儿了,帐中又只剩下他们二人,相对无言。
云璧至此已明。他翻翻过往岁月,贫瘠又单调的日子让他不知该如何安慰。雁无意抱着他,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闷闷地开口道:“我娘很漂亮,又温柔,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好脾气的人。就算后来她被折磨得形销骨立,她还是在笑,对谁都笑。”
“她说归南长大了替娘去江南看看吧,娘没有机会回去了。”
云璧感觉到一丝丝凉意从肩头传来,他没有动,任由泪水濡湿他的发和裳。他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的父母。他有血有肉,不可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归南说他是山下捡的,他的父母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云璧,我娘不该死。”
一声声的抽泣像一把把尖刀,剜着云璧的心。归南有母亲,后来却没有了,岂不是比他这个一生下来就没有娘的人更可怜?云璧从来没体会过除了归南之外的温情,他的归南这样好,归南有个好母亲。
两人的肩上都有对方的泪,是烙印是信物。天地之间,唯他二人,手拉着手往前挪,肩并着肩趟过暗涌。雁无意有了云璧才能是归南,十四有了雁无意才能是云璧,谁能与谁相割?
云璧的腿伤让他像坐月子一般,李兰儿带着滋补野味日日来访,他的爱人每夜搂着他入睡。人一闲脑子就开始活跃,云璧开始胡思乱想。他不能为归南生孩子,可将来总得有人继承归南的教主之位,那就是说会有个女人出现,无论归南爱不爱她,她会为归南诞下子嗣,那时归南还能不爱孩子的娘吗?
想到这里云璧就惶惶不可终日,做梦都是归南领着个与他一般模样的小孩,身边有个看不清面目的女人,他们三人渐行渐远,云璧却怎么也赶不上。他喊着主子,喊着归南,可归南就是不愿意等他。
雁无意被云璧的“归南”唤醒,最近他已经很少做噩梦,可云璧这几日却夜夜不得安眠。他轻轻摇晃着云璧的胳膊,又沉稳地回答:“我在这里。”
云璧猛然睁开眼睛,泪和汗混在一起,眼中酸涩胀痛。他强撑着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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