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启程(2/2)

雁无意吻上云璧的掌心：“我已经有你了，这就足够了。”

启程之日，日明天清，李兰儿和她爹站在新房旁，向雁无意和云璧挥舞着双臂。一程山水一段情，他们与李兰儿的故事就停在此处了。

马车摇摇晃晃，云璧抽走雁无意手中的书信，让他歇歇。雁无意看着云璧风华绝代的脸上有着深达眼底的笑意，凑上去讨一个吻。

既然有了一怀的月亮，那他就变得更好一些，去做一颗星，为了他的归南而明。

就算云璧不再介怀，但那日所听到的话还是在心上留下伤痕，他怕被抛弃，怕被厌倦。小小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雨后的笋，拔地而起，冲破云璧的心房，顶着他的咽，让他如鲠在喉。可是云璧又不明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难过，可又说不出由头。

雁无意张口将云璧细白的指尖含入口中，舌头绕着指节打转，又用牙轻咬薄薄的指甲。

从前怎么会要云璧易容呢？那么美的脸，李兰儿初见真容时摔碎的碗碟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要云璧大大方方地沐浴着光，接受世人的瞩目，让所有人看到云璧的好。云璧被埋在废墟下时他就想好了，若是云璧安然无事，哪怕云璧要走他也不留。只要云璧平平安安活在这世上，仍旧与他望着一个月亮，那就足够了。

云璧的心被这番话撑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罅隙为那些不安而留。

雁无意却明白，他知道自己的小爱人是在担心什么。教主和影卫，跨不过的线，走不出的牢，何况他的云璧离开七绝山后才逐渐有了人应有的喜怒哀乐。

云璧搂着雁无意的脖子加深这个吻，甜甜腻腻地闹做一团，外头是葱葱茏茏的树木。他们行在大道上，心儿都欢畅。

他牵过云璧的手，像那日告白一样摩挲着云璧掌中的红痣，安慰道：“不会，我不会成亲的，云璧。我当教主只是为了母亲的事，我也不喜欢小孩子，我做不了一个好父亲。”

雁无意摸着云璧汗津津的脊背，扯过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怀里的茧，耐心等着云璧开口。

李兰儿像游子将远行的慈母，一会儿是云璧的伤记得要用她爹的金疮药，一会儿是雁无意记得带上早上刚卤的那只鸡。婆婆妈妈又不容反驳，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谈到身份，魔教教主又怎样呢？李兰儿只知道他们是朋友。

几日休整后队伍又要启程，李东说的那位镖头已经不在人世，但是上官展眉的飞鸽带来了新消息——一家镖局曾经也保过玉骨销。

云璧费力地从被中抽出只手来，贪婪抚摸着雁无意的唇。有些薄，据说这样的人薄情，但是线条到了唇角又缓缓抬上去，总是满含笑意。

雁无意猜透云璧的那点小心思，又说道：“云璧，你想不到你有多好。我在教里时看着你就觉得我得活下去，带你离开这里，让你永远快乐。有了云璧才有了归南，你要看得起自己，像相信我一样相信你。”

云璧坐在马车中，回想李兰儿走时附在他耳边的低语：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比雁无意疼你还要疼我的人。思及此，他满目柔情地看着身旁的雁无意。他正看沈伯寄来的书信，毕竟教中的一些事务还是得教主亲自决定。雁无意从来不避着他，甚至有时还会问问他于某事的见解，再告诉云璧他的决定，以及为何做出这些决定。

“主子以后会成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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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璧听着雁无意的心跳声，觉得自己糟透了，他何德何能拥有了天上的月亮，还要月亮时刻为他柔着光，轻着声。

眼去看枕边的人，然后才卸了力，瘫软在雁无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