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邢不换(2/2)

残阳如血，夕阳的余晖带给人间今日最后的暖意，却照不到阴暗的堂中。

那人运了运气，使上丹田音，朗朗的读书声就传到了云璧的耳朵。

说的是南侠展昭救包公，耀武楼献艺封“御猫”。云璧听着听着就入了迷，忘了一身的疲累和满心的酸楚，跟着展昭一起踏江湖。

一个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笑声，说道：“我刚弄到新话本，谁要听？”

“不然怎么月月都是‘一’，屁股不能白送啊！”

sp; 会是谁呢？云璧这样想着就分了神，直到邢堂主带着掌风的耳光将他打倒在地。云璧皮肤白嫩，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隐约能看见五指印。鼻血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红。

“你管不着！还听不听，不听我就不念了。”

“太阳一晒我脸就起疹子。再打断我就不念了啊！”

这样也好，不怕舌头痛。云璧三两口吃完，擦了擦手就去和其他人汇合。

这里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小鸟啾啾的叫声。云璧抬头就把粥咽，太烫了，烫得他落泪。泪水混在粥里，又苦又咸，最后和粥混着进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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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

“听听听，你念你的，别理他们。”

那人翻开书，笑道：“我又不当影卫，又不是你们教里的人，我自然是要回家。”

云璧端着碗来到一棵大树下，一使力，就在众人的惊呼中稳稳落在树上，碗里的粥一滴也没有洒出。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去，这天云璧难得赶上吃饭时候。他看着三五成群的，眼中不怀好意的人，端着碗独自来到一个角落。远处几个人看他过来了，故意提高了声音：“你们说被人弄累不累呀？”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影卫的训练苦不堪言，这是难得的放松时间。他们想象云璧在邢堂主身下扭动喘息，然后邢堂主每月都指着云璧说他是“一”，实在快活极了，也快意极了。

“谁稀罕，他自己愿意卖屁股，谁比得上他呀！”

云璧拿袖子抹了一把，迅速爬起，跟着邢堂主开始新的训练。做完示范邢不换就躺在太师椅里，一边往口中灌酒一边荒腔走板地唱：“金不换来银不换，逍遥人间最自在。”

某日云璧想去见见这人时却发现他根本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此后也再没有听到那好听的声音了。但是云璧总是记得那些故事，记得那些日子催人欲睡的暖风。

“真羡慕你啊，每月都能出去。”

等到其他人嘻嘻哈哈地回到堂中参加晚训时，云璧终于有机会歇息。汗水浸湿了衣服，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的，一想到晚上还要洗浴换洗衣物就累得一步也走不动。到厨房时只剩下些残羹剩饭，云璧抓起一个冷馒头去缸中舀了一瓢水，就着冷水下肚。

“累呀，怎么不累呢，没见人家每回都香汗淋漓，满面潮红的？也是，就人家那张脸有资格，换你还瞅不上。”

“大热天还遮着脸，你不怕起痱子？我们都没见过你长啥样。”

“那你来我们七绝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