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邢不换(1/2)

暗影堂里邢不换盯着空杯盯了许久，然后喊道：“把局给爷支起来，今天陪爷玩个够！”

底下人得了信就去忙活了，看堂主兴致不错，打趣道：“堂主您可得手下留情啊！这马吊、牌九、单双，我们可是一个都玩不过您啊，这一月俸禄就这些，您看着拿吧。”

邢不换对着酒壶咂了一口酒，说道：“老子摸骰子的时候你们还掏鸟玩呢，今儿个让你们瞧瞧爷的真本事，不输到你们把裤衩子脱下来爷不姓邢。”

一伙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堂主平日刑罚虽严，可到了牌桌上又是个不玩千儿的好手，玩尽兴了不仅不要银子，还把赢来的都散了去，于是大家也就乐得陪他胡闹。

暗影堂灯火通明，骰子的碰撞声，划拳的吆喝声，热热闹闹直到天光微明方歇。当然，到底还是没让他们把裤衩子脱下来。

邢不换一夜未睡，瞪着红得像要杀人的眼检查准影卫们的训练。被这双眼睛一盯，好几个人都战战兢兢不知手脚往哪里搁，好容易挨到下训，出栏的鸡崽子似的一涌而出。

“‘一’，你过来。”

其他人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注视着那人向堂主走去，就算是“一”又怎样。

云璧眼观鼻，鼻观心，垂首像待宰的羔羊，等候发落。

“你们除了日常习武，其他功课也快开始了吧？”邢不换漫不经心地问。

“回禀堂主，正是。明日要去拜见夫子。”

“你不必去了，我自有安排。”

云璧猛然抬起头，看见邢堂主血红的眼，又把头低下去了，低低地答了声：“遵命。”

“过来吧，先把昨日教你的练练。”

云璧想起这些日子教的东西就发抖，明明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招式，倒是和小时候初习武时的训练差不多，可是痛得很。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一不痛，像是在他身体里打架，要把他弄散了。

云璧一言不发，默默习了一遍。停手时看见邢堂主一双眼睛越发红，简直像是要泣出血来。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没想到邢不换颤着声说道：“好！好！”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给他块手巾让他擦汗。

云璧一边擦汗一边朝阴暗的角落里看去，他总觉得那里有人在盯着他，剑光变幻时似乎能看到一双眼睛，那么亮，简直不像人。或许是只猫，这样想着云璧也不再去思考，将手巾放在一旁的桌上。

邢不换看见云璧白而柔的手握着白而软的巾，只那么一瞬，红而小的痣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邢不换捏紧手中的酒壶，咬紧牙关，眉头也皱了起来。云璧面色紧张地看着他，随时准备跪下挨罚。邢不换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再看云璧时眼中又充满了慈爱与赞赏。云璧越发颤栗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面怔忪。

邢不换坐在太师椅上，拉起云璧的手放在膝头，抚摸掌中卧着的那颗红痣。酒气熏天地自言自语道：“非君不见思，所悲思不见。”云璧低着头，不敢看邢不换，只是竖着耳朵听，感受掌中传来的细微痒意。

邢不换忽然一抬手，打落云璧的掌，站起身来说：“起来吧，今天教你些新的。”说着，转过身去给云璧做示范。云璧用余光感受到什么东西从门中溜了出去，好大一块阴影，肯定不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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