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

外边还在细细地飘着雪,加奈拉着陆生走出风月阁地界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初春的雪绵密而粘黏,即使他以兜帽覆了头,发梢和睫羽上还是沾了不少。

沿着官道走到头就是洛城,时值日暮,于是远处的城墙也泛着些暖色。两人在路边茶肆里叫了壶茶坐下来歇脚,加奈捧着茶杯揶揄地撞了撞陆生,问他要不要去奴良家的遗址看看。

陆生没有理他,只默默呷了口茶,茶水的热气蒸腾上来,融了他发间霜雪。隔着水雾看过去,是一片的朦胧,于是加奈凑到近前,伸手揩去了他睫上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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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瓢感觉自己又恋爱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垂髫之年,初见了奴良家的陆生时。太过久远的记忆已然模糊不定,只是后来他读书时看到一句话,是非常适合当时的场景的。

那是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可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断肠呢,总归他这喜欢是十分肤浅的,源于陆生的冤孽色相,止于他老娘的一顿毒打,是没活过一个夏天。

但此时他坐在茶肆里,看着临桌那位与自己理想型完美重合的姑娘,脑海中突兀地浮现了一个非常合时宜的词——第二春。

然而他终究是肤浅末学之人,只被乍泄的春光迷了眼,却忘记了,这未尝不是自己命中的孤鸾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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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

老实说陆生现在精神状况不怎么好,身体亦是将垮未垮,虽然完全没有什么逃出生天的实感,神经却已经不可抑制地松懈了下来,因此反应也变得迟缓了许多,是隔了几拍才察觉有人在叫他。

但是,等等,姑娘?

陆生愣了一下,待抬起头的时候,正看到身旁加奈站起身,以一种抑扬顿挫,有些浮夸的语气说到:“呀!这不是滑瓢兄嘛!”

要说滑瓢这眼神,若放到现代,免不了要让人叹上一句星际不该免费。可滑瓢委实不是个凡人,不知耻也很勇,不仅毫无所察认错了陆生的性别,对自己见色忘义,重色轻友的行径也丝毫不感到尴尬,仿佛才看见加奈一般神态自若地打了声招呼,随即热情地勾住加奈的肩问道:“不知这位姑娘……”

加奈露出了然的表情,左右环顾一圈,满脸做作的神秘之色,叫滑瓢附耳过来。

也不知道这般操作究竟有什么意义,反正就连陆生这样丹田尽毁六脉俱损的废人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该说盛名之下无虚士吗,加奈不亏为某站成名多年的原耽写手,只听他言简意赅,寥寥数语就将陆生编排得如同水中浮萍、风中飘絮、地里黄的小白菜,总之是个乱世中的可怜女子,在风月阁中饱经折辱才被加奈偶然救出。

闻言滑瓢神情大动,脸上悲悯愤懑交加,虚扶桌面的手微微颤抖,如果不是还顾着些礼义廉耻,几乎就要当场捧起陆生的手,以你不脏为开头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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