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他的诺言(我终于卡完文了呜呜呜呜呜(1/3)
无论如何,这是难得闲适、难得快活的一天。
以前的周末,要么是出门和男人开房,要么是留在家里洗衣烧饭做家务,总与打骂和凌辱相伴。
可今天不一样。
一起逛超市,一起做糕点,一起给小熊画眉毛。张猛很仔细地夸赞了他的手艺。陈易不是个自信的人,可听见张猛这么说,也会觉得自己其实挺厉害的。
而且......还认识了新同学,看起来好像没有讨厌他,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过得太好,有些忘了本呢……过往的遭际再度浮上心头,陈易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专心压马路。
深秋的夜晚,天空是清透寒冷的蓝。
这时节出来逛街的人算不得多,连关东煮蒸腾出的白白水汽,都有些没精打采的。
但并不寥落。相比于过去十几年间无数个如出一辙的秋夜,这样宁谧的时刻,简直像是走进了圣诞节的水晶瓶。灯光融化了,色彩融化了,连带街上的行人也不见了似的,只剩他和他,走进一块星星夹心的水果糖。
“今年冷得真早啊,感觉都要入冬了。”
猛哥把小脸藏在围巾里,躲闪迎面吹来的夹着碎树叶的风。陈易想了一会,伸出胳膊搭在张猛肩上,把哆哆嗦嗦的美丽冻人往怀里带。余光一扫,张猛好像脸红了。
冬天来得早,那春天是不是也快了呢?
整个下午,张猛只忙了一件事:讨好陈易。显摆玩具炫耀游戏差点送个PS2也好,打包行李似的给陈易送礼物也好,怎么能哄人就怎么来。陈易愣愣呆呆的,不好意思收,张猛便鼓着腮帮子把买来的日用品和小零食被分门别类地放好,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易知道自己笨,可他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笨。张猛一会笑一会闹一会鼓腮帮,他实在搞不明白张猛到底想干什么。
“好的,那么今天呢,陈小易同学需要抱着果蔬脆片和张猛一起看电影。”张猛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咳咳,爱卿觉得如何啊?”
陈易一脸懵,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今天只可以吃这个吗?”
“哎呀不是不是,这个是我今天给你的礼物,以后上学了每天我都会给你送礼物的!”
陈易又问,“为什么要给我送礼物啊?”
问完他自己都笑了,张猛素来神气得不行,这会儿却成了个霜打的小辣椒,完全一副别别扭扭等着人哄的公主样,手里抱着身后囤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就等着人来要呢。
陈易忽然很想抱抱张猛,亲一下额头也行。这点心绪被他压在心底,他只配接受,不配索取。
张猛看起来一派正常,照旧沙雕,实际却并非如此,他用咋咋呼呼掩饰着心头的焦躁:陈易要回家了,就在今天晚上。
那是午饭过后,陈易挂断电话,低声告诉他,“姥姥叫我回家了 。”
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答应。他怕张猛听到电话中传出来的辱骂,昨晚的外宿也是拿齐玉明做的借口。他必须回家了,不然他会被戳着脊梁骨骂,上了男人的床,就忘了家里的本。
收拾心情也很简单,陈易最擅长这个。
张猛像是想说些什么,终究在陈易的愧疚和讨好中深吸几口气,把责问吞了回去。陈易装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看完张猛找来的教程就煮水果茶去了,好像昨天那个跑来求抱抱的苦孩子不是他一样。
明明伤还没好呢,明明在给伤口擦药消毒的时候,陈易还是会皱着眉。
正是陈易自己,率先对痛楚失语了。
于是那个曾经许愿要给他安乐的红发小松鼠,也跟着缩到了窝里去。
晚饭也被陈易包了,他捧着下巴望向张猛,满脸写着“快来尝尝我做的桃子布丁!”张猛啊呜一口夸赞不停,陈易单手撑着下巴,眼里全是满足和幸福。
他向来是这样的,给他什么他都收着,难过了也不会哭,只把琐碎的幸福珍藏。明天是什么样呢?明天的张猛是否会像今天所说一样,给他带去礼物?陈易从不对这些生疑,无用的惶惑扑着小翅膀飞走了,陈易想,只要他能见到张猛就好了吧?
只要张猛还愿意对他笑就好了。
陈易揽着张猛的肩——他本想把大衣扣子解开,让张猛缩到他怀里来的。该提议被猛哥断然回绝,开玩笑,冻坏了陈易谁给他赔啊?
衣服钻不了,但猛哥另有好去处:张猛跟个小麻雀似的缩在陈易腋下,嘴里也不停地啾啾啾。他从小学聊到初中,从秃头老班聊到王明浩,还顺带着给陈易科普了一波蔡田和大丽的爱情史。陈易静静听着,他没什么好分享的,听张猛讲校园趣事让他很满足。
半小时的路程对上班上学来说称得上漫长,对散步可不是。两位大长腿没走多久就到了分别的时候,张猛话没说够,胸没靠够,当然不想把手从陈易的腰上撤下来,坚持要求绕路。陈易无奈又好笑,垂着眉点点头。
商业区离陈易家只差两三条街,灯红酒绿接着旧壁苔垣。北风猎猎,路上行人无不是攥紧了领口行路,向来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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