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他的诺言（我终于卡完文了呜呜呜呜呜(2/3)

“陈易？陈小易，怎么啦？想让我帮忙就求我啊。”

绒兔子和张猛想象中一样软，粉色耳

陈易哭得鼻子通红，“我知道不算什么，但我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很想哭了。”

“还是说想起什么事了？”张猛拿胳膊环上陈易的肩，安抚着小鹿仔的后脑勺。还能怎么样呢？不能打不能骂，扔了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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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门前摆着几台娃娃机，未被选中的毛绒玩具们脸朝下栽在铁皮上。擦肩而过的齐发女孩手里捧着只长耳朵兔子，张猛瞥见她的欢欢喜喜，又望见娃娃机里散落一箱底的绒兔耳朵，不由有些出神。

每次都是对齐了铁夹子和下落口才按键的，可没想到那大铁夹总是要甩几下，接着，看中的小兔子就被甩到下落口旁边了，就算有熟手猛哥在旁边指点也是一个都掉不出来。

“陈易陈易！你想要哪个！”张猛绕着娃娃机们跑了一整圈，五指张开，把鼻子贴在窗口上挨个往里瞧，“哇这里还有悠嘻猴联动的！这个小狮子尾巴超可爱！”

完了，气笑了，但又得忍着。笑了陈易肯定会更难过。这什么笨蛋鹿啊！退货还来得及吗！

张猛惊呆了。

“嘿嘿，是不是挺难的，我今天就是失误，没事的陈易你就玩吧，最后猛哥肯定能给你把小兔子夹上来啦，再不济咱们可以求助一下工作人员……”

张猛扬起下巴，“看我给你露一手！猛哥别的不会，最会抓兔子了！”

娃娃机通体圣诞红，在漫天的碎树叶子里欢快地唱着歌，机顶连着一串小彩灯，跟着音乐节奏一闪一闪的。

叽喳喳的高中女生们也被风吹得有些蔫，臂挽着臂，围巾搭着围巾地三三两两走出了商场大门，购物车和清洁工人就跟在她们身后，扫落深秋夜晚最后几分欢腾气。浮华轻轻巧巧地飘到地上，离着喧嚣越来越远了，反而显得有些寂寞。

陈易手里握着几枚代币，也没投到娃娃机里，一直木着。

陈易别提多讨厌自己了，理智告诉他不能哭不能哭，鼻子却越来越酸，心里也委屈得想冒泡泡。

陈易叹了口气，转过身给张猛把围巾整理好，才放开红毛小松鼠看他一颠一颠地跑远。

乌鸦嘴！

“啊？”陈易半身前倾，愣愣地跟在张猛身后。张猛换了十个代币，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了，陈易不想拂了张猛的好兴致，又怕张猛真的几下就抓到兔子。他皱紧了眉，看着铁手一合一晃一张，满脸都是苦闷。

“别着急，第一次玩这个都是很难夹起来的。”

张猛听见陈易嗫嚅着说。

“手拿下来，陈易，你看着我。”

张猛踮着脚逗他，陈易低眉耷拉眼的样子可怜极了，果然像只趴窝的小鹿仔。

陈易肩膀越缩越耷拉，攥紧了手中的代币，没来由的，他忽然觉得非常难过。

“陈易？陈易乖，没事的啊，你是第一次玩啊，抓不上来也很正常啊。再说了，我还等着给你炫耀一下呢，你要是那么厉害那我就没表演的空间啦。”

“我真的好没用啊……”

“那，那……”陈易咽了咽口水，斟酌着怎么开口，“我来试试可以吗？”

“呃今天手气不好……”张猛默了，这娃娃机也太没眼力见了吧！给别人抓有的没的都是五次以内得手，怎么给陈易夹个兔子就这么费劲呢！

张猛一、点、也、不、心急地不停嘚吧嘚吧嘚，接着就哑火了。

“诶诶诶，可以啊！你来你来！”完了，光想着表现忘了陈易也想玩了。反省反省反省。“你刚看我弄应该知道怎么用吧？你可以试着夹一下这个兔子的头，身体太软了不好着力的。”

陈易哭了。

“嗯……”陈易点点头，正襟危站，“我可能夹不好……”

陈易见他终究还是把手摁在绒兔子前面，略一歪头，“就要这个兔子好啦。”

张猛拉着陈易的手，带他走到娃娃机正前方，“有我呢呀，我们两个一起来，你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一个兔子不在话下啦。”

“陈易没事的啊，别哭啦，就是夹娃娃而已呀，不算什么事的。”生活不易，猛哥叹气，连安慰中都带了几分揶揄。他是真的没想到陈易竟然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哭出来啊。

对不起他是真的惊呆了。端的是欲哭无泪，迎风想笑。

“想要那个。”

“诶诶诶想要小兔子吗？好的！看猛哥给你抓！”

“唉呀，笨蛋陈小易。”

陈易垂着肩膀，眼见着三十个代币很快就用完了，张猛倒是一点也没不耐烦，又买了四十个代币塞到陈易手里，嘻嘻哈哈地拍着陈易的肩叫他继续。

这眼泪来得毫无理由，叫猛哥也望天，小易也惊讶。陈易忙抬起袖子挡住通红的眼眶，可泪珠还是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他喉咙里传来哽咽的声音，又开始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嘿嘿，你也喜欢这个兔子对吧？看着就软fufu的！”跟你一样。

在他晃神的当口，陈易胳膊一抬，指着那群没人要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