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萧煌只盯着他。半晌,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下。他甚至没有察觉自己一直在哭。
“真的不关冬雪的事,都是我……我再也不会写信给他了……”花眠犹豫了一下,伸手覆住萧煌尚在他脸颊摩挲的手,轻声唤道:“萧煌……”
萧煌冷眼望他许久,忽然被这一声叫得心一颤。此时花眠毫无血色的脸与满面的泪才重又回到他的眼中。
他望着这个战战兢兢、阳奉阴违的人,忽然觉得自己看错他了。他向来就不是看起来那么听话的。
花眠其实非常聪明呢。
对他好,他不仅知道,还知道,要如何利用这份好。
萧煌有时候也想,喜欢他什么呢。
他无非是身子特殊了一些,长得比旁人好看些。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呢。他软弱又无能,只有一条命十分硬。
况且,他又难养得狠,眼里心里都是旁人,怎么也养不熟。
可他有一颗真心,是他拿他一无是处的命换来的、总是深深地藏着的。他没有这个,他想要。
身份不值钱,权势不值钱,少年人心比天高,便是全世界都掏出血淋淋的真心给他,他偏想要那一颗得不到的。
他一向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偏偏这样一个人,这样下贱的一个人,心总是那么远、那么远呢?
好想,啊…好想。
好想摧毁他。
“如今你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接下来还想做什么?”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撕碎了花眠的信。
“离开萧府,远走高飞?”
信笺被撕得粉碎,信手撒在了花眠身上。
只是洋洋洒洒的飘絮而已,雪一样落在花眠身上,让人如处隆冬,遍体生寒。花眠只是仓促地摇着头,胡乱辩解:“没有…我没有…”
“你想去哪儿?”他慢条斯理地将花眠摆成跪卧的姿势,“嗯?挺着这么一个女人一样的大肚子,不男不女,除了张腿什么都不会,想去哪儿?”他的声音鬼魅一般,尖利地几乎割肉穿骨。花眠抱着头,只会翻来覆去地喃喃:“不是的、不是的……”
萧煌抓着他的手,伸进衣服里去摸他被血肉高高撑起的、紧绷的肚皮,“…它在动呢,你想怎么处置它?带它走,还是杀了它?”
压抑的怒火有如实质,像一条冰冷的舌头舔舐着花眠的神经。他发着抖,竭力想要翻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