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跟她说,等下辈子转世了,再碰到像我一样的人,可千万别再沾上了。
这种话要是换青雀转达,她怕是气得要打死这家伙,还是得我亲口去说才成。
那丸丹药的药力极强,不过须臾,我便觉得意识沉沉,眼前一片模糊,连青雀的脸也变作了数道重影。我忽然想起叶寒,想起他站在我曾经住过的旧屋前、站在竹叶的阴影下,一脸孤独地对我说“不后悔”时的模样,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他也不要再遇到我了。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如同一叶小舟,在识海中沉沉浮浮。不知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方迎来一线光明,在一片白光中依稀望见了密室中微微摇曳的烛火。
青雀低垂着头,冷漠地帮我系紧了胸口的绷带。我被疼得一哆嗦,“哎呦”了一声,抱怨道:“轻点轻点喂!”
他根本不理我。
我龇牙咧嘴地看着他冷着脸帮我缠好绷带,端着一盆血水走到不远的石台前,取了一方白帕为自己净手。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望向左手侧的石台——却发现那里已经空了。
“大小姐已经走了。”青雀冷不丁地忽然道,“你也自由了。”
我呆了一阵,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过了好久,才摸着脸颊上无意识淌下来的眼泪,低笑着擦了擦脸。
“青雀。”我叫住了他,“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块玉,”他头也不回地答道,“本就无需用掉一整块来完成禁术。大小姐当年既然救你一次,就不是想让你把命再偿给她的。你就带着剩下的那一部分,好好地活下去吧。”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我问他。
“外面设下的障碍已破。”他平静地说,“你该走了。”
闻言,我又是一愣。
忽然这时,密室外传来一阵凌乱脚步声,像是有人急急地闯入了进来。我在的这间密室与外面仅有一墙之隔,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情况,反之却一丝一毫也无法察觉到内室的情况。
青雀冲我比了个口型,示意我立刻离开,无须在意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