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剖玉(2/3)

“好。”青雀应了一声，复而迟疑道，“沈致，你——”

我躺在地墓的密室里，等青雀给我取玉。

三日不过转瞬。

果如之前预料的一般，在月圆之夜前便已按捺不住的叶寒，带人来了宁玉城外，将破败残垣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冲他弯了弯眼睛。

那玉位置刁钻，被放在了心脏附近的位置。就算是青雀有心留我一命，怕是取出玉来之后，我也得暴毙当场。拖这个的福，青雀在我服下丹药之前，难得没有攻击性地开了口，问我道：“你可还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

我运气倒好。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如今看书籍所说，也正是施展禁术之时。可见连老天都觉得强留我在这世上苟延残喘，是件极其残忍的事情，呼唤我早些归位阴间，莫要同生人抢占土地。

我便对青雀道：“若是仍有别的地方，便把宁玉城舍了吧。都颓败百年了，也没必要非得死守着一个地方。天下之大，何处又不能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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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为我取玉的人是青雀。由于叶寒那一道讨伐令的缘故，如今星罗上下都不安泰，他也憔悴了许多。只是他坚持此事不可由旁人经手，坚决要为我亲自取玉。并告诉我如今正道正在纠集人马，怕是想再如百年前那般来个正魔大战。

青雀却道：“宁玉城不一样。”他沉默片晌，又对我说，“这里是大小姐活过的地方。”

p; 正道对星罗宗的追缉愈发密集，以至于宗内弟子的活动都颇为受限起来。好在在这种情况达到顶峰、逼得正道纠集人马，剿灭宗门之前，我终于在星罗宗多年秘藏的典籍之中寻到了解决的方法。

“可。”我扫了一圈儿密室，又道，“此处也要做个一模一样的。”

他摇摇头：“我会令其他人离开此处避难。至于你与我，还是乖乖呆在这里。到底是自家地方，不虞被别人掌控。”

“你”青雀动了动嘴唇，面上露出厌烦的神色，“罢了。”

他默默点了点头。

书中记载，若想让通灵玉发挥全部的功效，须得择月圆之日，施展禁法，方可成功。只是非但禁术施展不已，月圆之日的选择也有讲究。若非天命所归，施术之日怕是百年难得一见。

我微微一愣，旋即苦笑：“怪我。”我闭了闭眼睛，“我该杀了叶寒的。”

我寻思了一会儿，最后冲他笑了笑：“应该没了。”

“你可后悔？”

我听了想笑：这世道，哪来的正，哪来的魔？大家不过立场不同，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撕碎对方罢了。

“后悔？后悔什么？”我笑了一声，“我早都是个死人了，如今不过是魂归正位而已。要我说，像模像样地当个人可太累了，没什么意思。像我这种人也不值得。倒是像阿瑾那样的，才该好好活着，多看看这世间才对。”

“嗯？”我抬头看他，“有问题吗？”

我就酒咽了那丸丹药，心中想：这话隔着阴阳两界，他怕是有心也无力。倒不如我走回黄泉路上时，若是命好，碰到了一同等那渡船的小丫头，亲口告诉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