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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敌可不会在乎夫夫二人的临终对望，魔尊死在了他的手里，这人依旧没有胜利的喜悦。

因为面前还有一个更加难缠的对手，地面上堆积着无数尸体，都是苏杭二人的手笔，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或许是无意识的，他的手指已经嵌入了仇敌的心脏，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溢出。

不论幻境与否，他原本垂在两侧的双手已然缓缓抬起，就快要触碰到卿子扬的后背。

与此同时，自己的手也掐在对面那人的脖颈之上。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躺在地上，脖颈正被人狠掐住，但力道却并没有方才梦境中那般重。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看上一眼，看自己的血液浸染了衣袍，可苏杭连抬头都吝啬。

什么都剩不下，只余留漫天的血，仿佛细雨般飘落下来。

是光滑细腻的触感。

在成功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刹那，苏杭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条件反射般摸了摸。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苏杭呼吸一滞，想也没想，便松开了自己压迫对方脖颈的手指。

一切都显得太奇怪。

那人闷哼一声，心口剧痛，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随即拼尽全力，再次将手中长剑狠狠刺入苏杭的胸腹。

再之后，苏杭的记忆就不怎么清晰了。最后一刻，仿佛是他倒在了自己道侣的怀里，感受到对方从未有过的冰凉体温，转瞬便彻底堕入黑暗。

他是被强烈的窒息感惊醒的，脖颈处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逼迫着苏杭微微启唇。

于是，握着长剑的手指向外侧旋转，随着剑光闪烁，出其不意般朝着另外一个目标刺去。

等到视野清晰后，眼前人才总算撞进苏杭的瞳孔。

道侣殒命的重大打击迎头敲下，苏杭看上去好像还没有从中回过神来，胸腹就被人猛刺一剑。

怔愣过后，迟来的悲痛和重逢的喜悦，如同针扎一般刺激着苏杭的大脑，令他陡然红了眼眶。

可现在，对方却活得好好地，连胸腹的伤口都消失不见。

面前这个掐着他的脖子、面红耳赤、脸色甚至有些狰狞的男人，正是他的道侣，卿子扬。

住对方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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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之际，男人似乎尽力抬了抬手，还是作罢。嘴角勾起抹笑容，须臾，他的眼睛就失去光泽。

苏杭几乎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毕竟前不久，他还亲眼看见道侣倒在自己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