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脖颈处的束缚突然消失,卿子扬下意识放松些力道。
因为尚且在疑惑对方突然的动作,他并没有注意到苏杭望向自己的眼神。而是觉得,现在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卿子扬小幅度张望片刻,目光精准到捕捉身旁的泥土,坏心眼般转了转眼珠。
苏杭的葫芦里不知卖着什么药,毕竟这只小狐狸狡猾又心狠。从前他以为的小打小闹,对方都能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这一次,卿子扬可不会犯相同的错误,拿小命去赌。
于是,他瞅准时机,猛地抓起手边泥土,向前狠狠一扬——
苏杭完全没料到对方的动作,只来得及闭眼,却还是没能躲过飞溅而来的泥水。
深褐色的泥水从他的右颔处自下而上,利刃般斜印在苏杭的脸上。显得滑稽而好笑。
“呃……”始作俑者见势不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起,随即狗撵似的向前夺命狂奔。
逃命途中,卿子扬竟然没有忘记「关心」一下自己死对头的现状,却恰好看见苏杭龟裂的表情。
配合上与白净脸庞完全不符的泥土,显得呆滞又崩溃。
于是乎,方圆十里之内,任何人都能听见卿子扬杠铃般的笑,和他越跑越快的脚步声。
余音绕梁。
躺在地上的苏杭心如死灰,他狠狠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老攻」二字咽进肚里,还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出血。
再花了一分钟接受现实。
被仇敌一剑穿心之后,他似乎是……重生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大脑,卿子扬面容以及嗓音的稚嫩,仍旧时不时存在于苏杭的脑海。
多亏了记忆力超群,不过短暂地与记忆交汇,便让他回想起方才打斗情形所处的年份。
不,那不能算作打斗,或许只能称之为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