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以礼犯风尘(过剧情)(1/3)

沉影摇金楼在某个良辰吉日歇了一日业,根据楚棠舟的吩咐,认干亲这事不可马虎,因此专让大伙儿好好准备。

宴席在夜间,白日只有认干亲的仪程。

这认干亲认得倒也方便,羽月衔和楚棠舟家里早都不剩什么人了。不消说羽族,楚家也只剩下楚棠舟的一个侄孙,现在北陈朝中为官。楚棠舟有意避开北陈朝廷,也就没有请这个许久未见的侄孙来。

于是,站在旁侧,算得上亲属的,除却四门门主和老许等一两个心腹,还有一位麻衣布衫的冷面青年。

今日羽月衔没有带面罩,正为仪程准备时瞥见了他,心下不由得吃惊。

因死人说话好过活人,楚棠舟早年就下令敛玉阁制毒不制药。但楚棠舟的寒症总得有人照顾,于是,他便请来早年间结识的神医凌鲤其独子凌泉来医治寒症。

但凌泉性格怪癖,讲话尖酸刻薄,虽在敛玉阁与摇金楼被楚棠舟奉为上宾相待,还是得罪了不少人。因此,哪怕今日只有心腹挚友们前来,凌泉也只是孤零零地坐在角落。

羽月衔想让一贯擅长溜须拍马的柏文骞去打个圆场,可柏文骞宁死不从,大喊着“阁主救我”跑回了里间,留凌泉和羽月衔二人面面相觑。

“算了小羽,”凌泉剥开一颗纸糖丢进嘴里,“你去忙该忙的吧,一个人落得清净,省得周围空气满是愚蠢让我窒息而死。”

羽月衔摇了摇头,只得离开。

仪程开始,羽月衔庄重地走到堂前跪下。他今日换了身枣红宝相花纹圆领袍,摘了面罩,马尾飒爽地摆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气宇轩昂。

他用余光将大堂的布置看得一清二楚。红毯铺的地,桌垫,凳垫,一律是晃人眼的红色。堂上桌案没有楚家的牌位,也没有羽族的信物,只有一盏热茶、一炉香案和两柄红烛。就连独坐在高堂上的楚棠舟也换了一件大红猩猩毡缎孔雀羽斗篷。恍然间,羽月衔想起了寻常人家的拜堂成亲,只不过他们一个高坐堂上,一个跪在堂下,称呼也差得天远。

仔细瞧着,楚棠舟今日身着的,正是二十年前收留羽月衔时那件真丝锦袍,长发也难得束成了一髻,虽然当年披着的银貂皮换了新的,但除了鬓角多了几缕白发,在羽月衔眼里,却好似如同记忆重叠一般。

“跟我走吗?我能治好你的嗓子和身上的伤。”

今年冬天来得晚,干刮北风,被人踹进泥刚缓过劲的羽月衔抬起头,努力睁着被北风吹不开的眼,好似看见仙人站在自己面前。

“我不收钱,也不要你的命。”仙人伸出手,全然不在意自己的白色锦袍会不会被扒过泥的黑手染脏。“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仙人的语气好冷啊,仿佛催动了云里的雪,竟然在过了正月十五之后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好。”羽月衔呆呆地盯着雪,在想今晚能不能偷到巷口包子铺的热肉包。他的话说不清楚,嗓子像给人用砂布狠狠刮过。“我跟你走。”

“今日认亲不拜宗族。”楚棠舟端坐在太师椅上说道,声音格外洪亮,“当年曾遭人祸,但天不亡我,因而今日只奉天地之位。”

说罢便起身,接过老许递来的三炷香,朝天地作了三揖。羽月衔便也起身跟着他作,再把香插进香案里。

“奉茶——”

少了拜宗族的礼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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