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饮毒(2/5)

卡因感受到她正在凝望自己的脆弱与不堪，于是他睁开双眼。

洁白的蜡泪随着女孩的迈步顺着烛身滚落，火光也逐渐照亮卡因的身躯，以及他汗涔涔的面庞。男人双目紧闭，胸口克制地起伏着，似乎正在咬牙承受难以忍耐的痛苦。他的嘴唇干裂发灰，头发也披散在脑后，显出一副无力、破绽百出的假象。

温红的烛火跳动着，屋内静得出奇，以至于西莉甚至为她咀嚼面包的声响而感到窘迫。软榻上的卡因偶尔轻微移动调整姿势，他的呼吸粗重缓慢，似乎夹杂着难以分辨的呻吟与低哼。这令女孩无法判断他是在梦中挣扎，还是身体有伤处在隐隐作痛。

“你怎么了？”女孩轻声问道，她的声音柔美和缓，却带着不温不火的疏离。

犹豫许久后，西莉端起扁平的黄铜烛托向猎魔人移步靠近。

卡因长吁了口气，绞拧在一起的眉头短暂地缓和，他的身体像是捱过了一次凶狠悍戾的侵害，如同莫泰利亚的银百合旗帜般舒展开来：“这点毒还杀不死我。“他抬起沉重的眼睑再次望向西莉，却很是费力：”但如果是人类，一滴就足以送他去地狱之火中受苦。”

卡因轻哼了声，像是在敷衍地回应女孩，接着便又躺了下去，好像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西莉也不在意，默默地享用起她的晚餐，只是在内心祈祷男人不会在这里过夜。

男人瘦削的颊腮与下巴泛着新长胡茬的淡青色，西莉不太习惯看见猎魔人痛苦煎熬的模样，她感到一阵怪异与不适。

西莉诧异万分，她不理解男人如此自讨苦吃的用意，即便猎魔人的身体被改造得更为强悍耐受，卡因如今展现的反应也谈不上轻松，“为什么？”她困惑不已。

相比诺伦，西莉对卡因其实并没有尤为深刻的畏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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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动的刺眼火苗径直落入他变异的鎏金色眸中，男人并未因此皱眉或侧过头去，他如同夜行的蛇将瞳孔收紧为缝状竖瞳，很快便适应了这能灼伤普通人类眼珠的强光。

女孩温驯的黝黑眼珠也毫不躲闪地与他相接。她看上去并不好奇，却仍开口问道：“所以，是谁下的毒？”

虽然她不知道男人从何时便注意到了她，并对她产生了些微的好感，但30这种平淡无奇的好感度给她一种自在松弛的感觉。过于极端的爱会带来不平等与枷锁，如果卡因也不具备爱人的能力，那或许疏远与冷漠才是与他相处的正确方式。

“我被下毒了。”他平静地与西莉对视着，深陷的眼窝看上去疲惫倦怠。

sp; “喝了。”女孩将脸撇到一旁，似乎对于接受卡因的好意感到尴尬与异样，但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西莉又补充道：“谢谢，药很有效。”她道谢的声音低切微弱，但她确信猎魔人的双耳不会遗漏这句话。

“我。”卡因克制地低吟了声，接着缓慢坐起身来与西莉面对着。

卡因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一番，但兴许是毒性发作地过于猛烈强势，最

“你会好起来吗？”她轻声问着卡因。

男人的声音干涩，仿佛在酷热的沙漠中缺水已久的濒死之人，在他面部靠近太阳穴的地方，有几根暴起跳动的血管已呈现出骇人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