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只艰难地吐出了句简短的总结:“这是必要的训练。”
西莉并未再次发问,因为她看见男人阖上双眼开始沉默忍耐。
他的黑发黏湿地贴在脖颈上,消瘦的颧骨此刻更显锋利,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马上便要毙命于此。但接着,最剧烈难捱的痛苦仿佛就此过去,卡因的症状变得和缓稳定,他低低地喘息,像条刚蜕完皮的蛇,大汗淋漓且气息奄奄。
“你这样···很久了吗?”西莉在卡因身旁坐下。
软椅很长,她刻意与男人之间留出一段距离,不会显得过分熟稔亲昵,却也礼貌克制。
蝮蛇对女孩来说是陌生且难以捉摸的,她不确定该用怎样的态度与手段去接近他。卡因的双眼总是蛰伏着令人生畏的阴冷,使得西莉不禁怀疑,即便她赤裸着身体去取悦引诱他,最终也只能收获屈辱与难堪。他对监管她的工作尽责用心,如同无懈可击的鹰犬爪牙,而女孩无法干扰或阻止男人向埃洛伊竭尽忠诚。
但她仍要尝试,她会更为谨慎地投其所好,直至找出能够驯服蝮蛇的正确方法。
“因为我没死在青草试炼的实验台上”,卡因的声音又低又哑,却还有力气自嘲:“所以在那之后的每一天都要进行这该死的训练。”
善用毒剂的阴狠之辈,他们血管中流淌的必然也是湿黏恶臭的毒液,他们以魔物脏污的腺体为食,体液为饮,由此百毒不再侵袭。毒蛇若是死于猛毒之下,未免太过滑稽荒唐。只是被人耻笑尚且还能忍受,若是被哪个平庸鄙俗的吟游诗人写进破烂调子里,怕是尸体腐朽残败,也难以瞑目。
“我···很抱歉。”她深知男人口中轻描淡写的青草试炼与抗毒训练,其中的严苛与残酷都非常人所能想象与承受。面对卡因言语中的戏谑,西莉一时语塞。
“不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卡因缓慢转头看向西莉,眼神冰冷地审视着少女,阴恻恻地质询道:“还是说···你会为了背叛诺伦、而委身于精灵感到抱歉?”
西莉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一股直击躯干的惊愕与悚然攫住了她的心跳。
他怎会知道这些她从不曾宣之于口的私密?
他怎会知道她在暗中谋划的一切以及与精灵不堪且狼狈的交易?
卡恩的眼眸中蠢动着掠食者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