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绫不是江南色,金戈铁马不惜颜(2/6)
怎么这么突然,你可想好了?江流画话有犹豫之色,再三问着叶寒是否心意已定。
两年前那场战争,铁刀杀戮,鲜血飞溅,尸横遍野,她与流画都是幸存者,可那惨烈的画面却从未在脑海中挥之散去,不仅仅因为那是她们亲眼目睹的第一场杀人无情的战争,更因为在那场残酷无情的战争中她们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懊恼半垂着头,江流画黯然说道:这事我知,可我就是心里难受,走不出来
这处小院子叶寒认真环视了一圈,闹中取静,小而精致,是宁致远为她找的容身之所。当年为不拖累青川,避开京城权力纷争和追杀,她带着流画和秦婆婆随着宁致远来到了夏国,并定居在这远离战火纷扰的红绫镇。
良久,沉默的江流画才下定决心,缓缓开口说道:我想走之前再去看一次奶娘,这次走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叶寒突然说道,语声低落满含惆怅,可话却是异常坚定,一听就是经过长久时间深思熟虑的。
好了,别说我了,江流画从回忆悲痛中走了出来,强颜欢笑看着叶寒,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你可想好怎么跟宁国主说?
叶寒认真点了点头,夏国不是久居之地,当年来到夏国本也是无奈之举,而现在,说到这儿,叶寒忧色上脸,担心甚明,我总觉得红绫镇不再如我们刚来时那般安全,尤其这段日子北齐军队接连不断经过,人一次比一次多,我隐隐觉得北齐与后褚有一场大战将至,而且比两年之前那场战争更大,牵连更广,红绫镇这次估计也在所难免。
叶寒没有直说,时间过了这么久,我想那群追杀我们的人应该也已经放弃了。我们可以避走北齐,经南平乘船沿澜江顺流而下去东海,我们可以去找林弋,凭她爱出风头和古怪的个性,我想应该不难找。
叶寒沉重回应道,想起那个满容和蔼的老人,坐在浅黄的烛光里一会儿低头绣着素帕,一会儿抬头笑眼看着她与流画打闹,一脸慈爱,温暖了她们在异乡里的第一个寒冬,而她自己却没能走完那个异常寒冷的冬天。
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沉默是缅怀,是对逝去亲人的无法忘怀,也是对过去惨痛的点点遗忘。
好!
。战场上的事利益为先,各为其主。红绫镇毕竟不是北齐的国土,北齐军队没有义务帮夏国抗击后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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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白头日,铁马啸西风,这北齐与后褚两国战事打了二十几年,一入秋冬万里冰封之时打得更为激烈,却从不见胜负,可却苦了周围的邻国,北胡偏远南平群山阻隔,战火烧不过去,影响较小,而与齐褚相邻的夏国就惨了。处在两国之间左右为难,稍有不慎便杀戮降临,再加上北面胡人频频来袭,骚扰不断,叶寒在夏国住了三年多才真真实实感知到宁致远身上无人可说的压力,也渐渐明白为何他不停与各国联姻的无奈选择。
流画,我们回北齐吧!
回去?去哪儿?江流画也是猛然一惊,她知叶寒不是随口说道,只是不知她为何会突然有此想法,十分好奇。
其实江流画说这话是有偏袒的,因为在此之前她对宁致远的称呼最多只是宁公子,即使到了夏国之初也未曾变过。她现在如此敬重的称谓转变皆来自于宁致远对她们的帮助,最重要的是对秦婆婆的妥善
一晃三个春夏过去了,比在云州叶家小院呆的时间还长,墙角樱桃叶深,爬山虎更是绿了四面院墙,可终是异国他乡,周围的人可以从陌生变得熟悉,却少了可以填满身体缺失的乡情。也不知为何,近来叶寒开始想起自己以前在云州西城里的家,那方小院子,那口青苔老井,井上那一树白雪繁茂的老梨树,还有站在蔷薇花下冲着她笑的绝美少年,也不知他现在过得如何,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