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尸案(2/4)

“不常来。”艾公子搭了句讪，顺便打量了对方几眼。对面也是个一脸贵气的公子哥儿，和人挤一桌看着比他还拘谨，手都不敢往桌上摆，只拿八个修长的手指头扒拉在桌沿。

艾公子面色疏忽转晴，一下子热络起来，“三文鱼好吃么？我一次都没点过。”

“咱们先把手头的资料分析完，确定死因和行凶动机才行，否则淌进浑水里也摸不着想要的东西。”虽然获得了积极配合，但也已经半天耗了过去，“我饿得不行，咱们先吃点儿东西吧。”

艾晓昉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西餐厅，南都也算是他这些公子哥儿混惯了的地方，虽然家教不允许他去上面几层消费，底下这些高消费场所还是配得起他的身份的。

“牛排来一点儿？”

“我让工商那边提前给他们打过招呼了。”艾晓昉和冯彬是警校同学，冯彬比他大两级，因为警校风气问题，校领导特别选了老实巴交的冯彬做艾公子的室友，这回艾公子提任重案组组长，第一个就是把冯彬调到自己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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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西餐厅里座无虚席。艾公子掏出VIP卡，经理立马迎出来，给他带到了隔壁靠窗小间里。

才一口鱼肉的功夫，服务生已经送了新的刀叉进来，摆齐刀叉，第二份三文鱼也端上来了。

“经理，还有别的座位吗？”

“但他昨晚去了那里，咱们得兜着。”

经理点头哈腰把警察叔叔送下楼。

好像挺缺钱的，平时表现很好的。”

“我昨晚就上报了，到现在也没有回复。”

徐岚，南都娱乐城的现任CEO

“好嘞！彬哥慢走！下回请你喝酒！”

“这些场子今天什么毛病。”

艾公子歪头想了会儿，摇摇头，开始狼吞虎咽地解决起牛排来。

“G家那不过是个经理，管考勤和洒扫的。连酒水进出的权利都没有。”

“这一看就是个卖屁股的。倒是没想到会是南都的人。”

“岚先生。”

冯彬点点头，收了笔，“好的，如果你想起什么细节随时与我们联系，这是电话。”

“这三文鱼好吃是好吃，分量也太少了。你要觉得牛排可以，我给你也点一份儿吧。”

“重案组是艾家公子接手这个案子，上面没有回复，咱们就得拖着。”

“嗯。”

“是。我等下就去打听尸检情况。”

“你和这儿的经理认识？”

经理对两人又诚恳道歉了一通这才小心翼翼退了出去。艾晓昉觉出异样，仔细一瞅，对面那人正出声呼应，可见经理的点头哈腰全是冲着他在做。

“越来越大了。”

“还行。”对面的贵公子特别上道，第一口鱼肉直接用叉子递了过来，“尝尝。若是不好吃，现在换还来得及。”

“不是G家吗？”

“你经常来这儿吃饭？”

晓昉同志鱼肉堪堪吃完，点的牛排也上来了。

秘书捧着笔记本正走到门口，只听那头的青年喃喃问了一句：他受了多少罪？

“那还得约谈南都的老板。”

“我不说，我就说我这边问出要紧线索先回来了，你还有几家要走访，你可以慢慢来。”冯彬对艾公子一直很照顾，艾公子也从不跟他这儿耍大少爷威风。

“难怪！我运气真好哈哈。一会儿还赶着回去上班呢！”

“不不不，我吃这点就够了。”青年斯斯文文地吃完牛排，掏出湿巾擦了嘴，起身客套一句“那你慢吃，我先走了”，转身就那么径直走了。

那人笑笑不再说话，认真吃起来，艾公子点点头，也礼貌地吃起来。

艾公子赶忙放嘴里尝，“好吃！不用换。”

“岚总。”

“坐吧。”艾公子如今到底是人民公仆了，对面也是办了VIP的，想想自己好歹早来五分钟，不用这么站着讨座，心理平衡不少。

“性虐待是跑不了的，我早上已经详细询问了公馆那边，人走前里里外外清理干净的，应该测不出什么。”

“你跟上面汇报了没有？他们怎么说？”

“是。”

“今天生意可真好呀。”艾公子正等得烦闷，只见经理又带进来一人，原来VIP也要客满了。

“他最近毒瘾大吗？”

对面这位果然身份与众不同，来得最晚，上菜最快，还没说两句话，他点的菜就已经上来了。这下轮到艾公子脸上挂不住，撇头不想说话。

冯彬知道艾公子平日的消费层次，此刻肯定是想请他在南都找家一顿几百块的高级料理作午饭，“我先带着资料回去，一会儿各种报告都出来了，你吃了午饭赶回来我差不多就整理完了。”

“我点了三文鱼。”

过道上不断有不同身份的人与他打招呼。

“三文鱼做起来最快。给这位先生也先来一份三文鱼吧，牛排应该还要等很久。”

斯文青年走进电梯，按到6楼，再换了部电梯，上到顶楼。

“这是早上的录音。小峰昨晚给我打了电话，等我去接人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来人站在对面，客气地询问：“我能坐这里吗？”艾公子假装看风景，要不是当了公务员，他早扭头走人了。

对面的斯文青年眼神犹豫了几下，“好吧。”

“这儿的牛排不错，意大利面很难吃。”

“没事儿，他们不知道我们这儿顺风顺水，回去早了人家还奇怪呢。”

“这……抱歉，您没有提早跟我说一声，今儿个店里有线上特价，所以人多。”

“我说呢，平时一个个油嘴滑舌没一句真话的，今天怎么全都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