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四)(3/7)



善的,恶的,似乎都被这漫长的四年模糊掉真迹,又似乎变得更隽永深刻,让人足以恨到下辈子。

季邢不信宿命,也不信来生,他只要此生此世。

当他那条巷子里再见到奚月的时候,他做足准备。

临走前,他说要给她找意义。

这么虚的东西,奚月根本没往海马体里记,只在见到季邢那一刻察觉到许久以来未曾有过的剧烈冲击。

外界一丝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以至于让她怀疑眼前这个人的真实性。

季邢踩着砂砾一步步走向她,海风轻和,日光洒在海面上磷波微闪,映照出男人更加刚硬的轮廓。

这么个男人,身上携带的风尘气息压过海面的甜腥。

专属于季邢的味道,沉烈而凌冽。

他的右手上还捏着个檀木古盒,陈旧的纹路被保护地很好,色泽也被久违的光线重新点亮。

季邢把盒子递给她。

四年了。

开口第一句。

他说:你说的意义,我找到了。

他是个守信的人,说要给她找意义,多久多难都要找到。

守信就那么重要么?

不是。

他要说到做到,然后娓娓对她道出深掩于世俗下的老话。

回来我身边。

如果说在见到季邢那一刻奚月还能撑住这四年强行酿住的情绪,但在这五个字后,她绷不住了。

无风无浪的四年,被简短两句搅得天翻地覆。

也就是这四年,她有多安宁,他就有多险恶。

她不知道其中他有几分无可奈何,可事实就是事实,说留就留说撇就撇的人总是他。

一直都是他。

凭什么。

奚月吸了吸鼻尖,滑稽地看向摊在他手心里的那樽木盒,笑出一声,无尽的讥讽。

她问他:季邢,你扪心自问,荒唐么?

怎么不荒唐?

季邢不否认。

这个问题,他也不想去在意。

也就是这个态度,这个永远掌控一切的稳操胜券的姿态,让奚月积攒下来的怒燃到不可收拾。

抬头挥掉木盒,古旧的木盒陷落进沙里,露出岁月沉淀的一角。

她好似毫不在意。

什么意义不意义,她早就不记得。

她感知的只有现下,无关过往,她才能够活过这漫长的四年。

季邢多狠的人,一走了之后,生死未卜的同时也要拴她一条命。

偏偏,她还正中他下怀。

凭什么啊。这个问题她无数次问过自己。

每一次的答案都不一样,却都无法说服自己去面对现实。

眼前的现实是,季邢回来了。她又气,竟然,也存在那么一丝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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