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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秀英的脏器开始衰竭，一切侵入性治疗都已经停止，只做镇痛。虽然精神状态急转直下，但是安宁治疗的方式还是比从前温和一些，身体没那么痛苦的她也不再总是对女儿吐出鸠毒一样的话语。

“都是。”

“妈。”唐碧泽有些不高兴地打断。

唐碧泽鼻子一酸，偷偷背过身，

后面的事你就不知道了，你也没再见过他们。但你永远记得这个带着热气的清晨，还有夹着铃铛声的风。

不自然的那个只有你。

黎秀英进入安宁治疗阶段。

她半蹲下来，帮母亲把外套拢了拢。

唐碧泽推了不少工作，有时间就去医院，陪伴母亲度过最后的时光。

母女两人的关系在走到尽头的时候终于趋于平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他们把时间拉得太漫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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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狗就是豺狗，养不熟的东西。”他们走前，你隐约听到男人这么说了一句，语气温柔。他明明站在人的位置，被制服的那个却仿佛是他。

22-风枝

黎秀英抚上女儿的面庞：“我看得出来那几个人跟你的关系。他们一个个来的时候都忙前忙后，待我都这样好，对你应该更上心吧。”

她望着母亲。此时，眼中人的眸子里盛满温柔的湖水。她想起来，眼前枯缩在轮椅上的被病痛折磨得几乎不成形的，曾经也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呀。

你长吁出一口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叹息是扬调，藏着一丝满足。

“我好像很久都没有开心过了。”黎秀英望着湖面：“我脑子还清楚，没有傻到让你原谅我。我自己过得辛苦，也不想让自己唯一的骨肉好过。我……你就是把我丢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

你的后背起了一层薄汗，再大的风都吹不散你的热意。

“我也不问其他的。就想知道，他们都是心地好的人吗？”

“嗯。”

这天，阳光很好，黎秀英让女儿推自己下楼晒太阳。

“那就好。你这么大个人了，自己有自己的主意。我走了以后，你就一个亲人都没有啦，要好好地过。”

“好啦，不说这些你不爱听的。我就是想告诉你，这段时间我反而觉得轻松起来。”

唐碧泽沉默地听，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温和的时刻，她对此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