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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睁不开，耳边传来了女人的低吟浅唱，是一种古老又神秘的歌谣，熟悉又陌生的旋律。

; 可他心里也异样清楚，他的死亡，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早就忘了有多久像今天一样睡得舒服了，等再次睁开眼睛，江自流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些会拼命救他的人，早就先他一步离开。

江自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意识开始远去。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头晕目眩，呕吐感强烈地袭来。剧烈跳动的心脏开始趋于平静，直到再也没有跳动——

“一定要活下去！不能被流放！”

江自流想。

“活下去！”

咕咚、咕咚，江自流忘了自己喝了多少水。他太疲倦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他为什么还活着，现在又身在何方。

像是风筝断了线，身体开始坠落，耳鸣很严重，好长的一段时间里江自流就只能听到自己耳边的“嗡嗡”声。

自己这是在哪儿？江自流眼里全是惊讶，但更多的是死里逃生的欣喜。眼里簌簌地掉落，他无声地仰躺在这个狭窄的空间落泪。

“自流……只要你活下去！”

等

江自流沉睡过去，一夜安稳无梦。

没有死吗？

又是剧烈地一个颠簸，飞船发生了又一次的解体。飞船中最后的一丝氧气也消散在了这能一口吞噬掉人的宇宙，就像是深远猛兽，长大了嘴巴，一口就将江自流吞噬干净。

“不行了……我坚持不下去了。活不了了，对不起……”

“……”

“不行了。”江自流痛苦地蜷缩着身子，缺氧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张大嘴也再也呼吸不到一口氧气，肺部仿佛下一刻就会炸开，成为这星海中最美丽的猩红血花。

他震惊自己还活着这件实事，再抬眼看去，只见自己身处一个只有不到两平米的空间里，高度也只有半米。这里太狭窄，站起来不可能，就是翻身都很困难。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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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捧清冽的泉水像是被人用手鞠着送到了他的嘴边，身体先于意思，开始吞咽。

自己这是怎么了？

恍惚中，江自流好像又听到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医生是最不会令人起疑的身份，自流，藏好自己的身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