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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不够？”蒋岑啧啧嘴，“那我……”

她顿了顿，生硬道：“蒋岑，前世今生，我等了你三次了，你可知，再无第四次？”

关键是，这人不长记性，仍旧乐此不疲。

“奇怪。”

他倒是没夸张，这身上包扎得虽是严实，可也如何是坐不起来的。秦青是用一个长枕替他微微撑了一半身子才不至于蹭到箭入的地方。

蒋岑也不是不能吃苦，可偏就是这秦青熬的喝不下，一碗药从热到凉，能耗上半宿。

蒋岑想了想，突然伸手过去，趁她不备便就将人勾下去亲了一口。

秦青瞅他：“不是说你是仙人，能凝泪成珠？那我为何瞧不见？”

“哪那么多话！喝药！”

此番秦青收了碗，坐在床边抬了手去贴他额头。

“因为我现在下凡了，你我现在都是肉体凡胎，怎么能瞧见仙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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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岑神秘兮兮道：“就在上头呢，你只是瞧不见。”

蒋岑今日喝药很乖，丝毫没有以往的劲。

秦青跟他贴得甚近，口中被他不怀好意地侵染，竟一时间品不出苦是不苦来。

那时候他三天两头装病，她便就很是顺遂地给他开药。他既是自己作的，她自然不能辜负。

“今日怎么不嚷嚷了，苦吗？”

秦青观他面色，终究转过头去：“你伤得很严重，内伤本就未好，外伤又深入骨。后者尚需时日，前者必须静待。倘若你再有差池——”

能怪谁呢？怪只怪她信了他的鬼话。

全府上下的人都晓得夫人熬的药闻着都苦，似乎不像是真的药。

“苦！”秦青立时就退远了些。

秦青复又端起碗来：“喝药！”

“……”

每每押着蒋岑喝，都跟打仗一般。

蒋岑嘻嘻笑起来，就见边上的女子正色问道：“你方才，听见了吧？”

“你说了不嫌弃的！”

“凶死了……你好凶。”话虽是如此，在秦青扬手的瞬间，蒋岑已经接了碗去，只紧接着就可怜巴巴看过来，“我疼。”

“苦吗？”蒋岑问。

“怎么了？”蒋岑眨眨眼。

如此，一碗药秦青喂了好些时候，才终于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