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回来,终身侍奉在您身前。”
青年说完,决然离去。
05
神变得不爱出门,桌上的鲜花水果许久未换,变得蔫哒哒,干瘪瘪。他看着破庙屋顶上的大洞,望星空,数星星。
庙外突然多了点声响,像是羊叫,咩咩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一个少年模样的羊倌赶着一群羊进了庙。少年有着一张因为风吹日晒而略显粗糙的脸,眼睛大大的,乌黑发亮,嘴唇小小的,红艳艳,长得颇为的清秀。
这清秀少年把四散的五六只羊赶到一块,倒出背篓里不多的鲜草混着庙里的那些干稻草,希望这些羊儿能吃个肚饱,这可是这段时间里为数不多的饱餐时间。
羊儿们好瘦,剔去那一身骨架子,就没剩下几两肉,少年也好瘦,一根麻绳勒出一管细腰,完全是饿出来的。
少年借着月光数着羊,发现少了一只,找着找着,那一只羊正在桌子那里嚼着花。少年张开嘴,发出的不是寻常人的呼喝声,而是呀呀呀的气音。
这少年是个哑巴。他好像第一次发现庙里有尊像,抬头凝望,见上面蒙了尘,连忙从怀里拿出一块破布。没有水,少年只好先是掸掸灰,再接着往上擦,擦完神像,擦桌子,全部擦完,他跪在神像前,拜了三拜。
每遇到一间神庙,不管里面供的是什么,他都会虔诚祷告。
神觉得自己听到了少年的心声,他说,“希望此间的神灵能够保佑我阿爹的病快点好。”
“保佑我这次出门能把羊儿们多卖出几枚铜板,好多买点吃的,我好久没有吃饱过了。”
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少年的脸红通通的,捂着脸的时候,一枚果子砸到他的腿上,见着面前骨碌碌滚过的果子,少年看了看神像,觉得这是此间的神明请他吃的。他捡了果子,用袖子擦了擦,咬上一口。果子不太饱满,汁水也少,但甜丝丝的。
少年几口就把果子吃完,好似跟神亲近了一些,坐的近了,聊起家常,他在心中默念。
“我生来就是个哑巴,别人都劝阿爹把我给丢了,阿爹却不肯,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现在阿爹病了,我却不能为他多做点什么。”
“我多希望自己会说话,不用多能讲,起码会讲价,不会把一批批卖出去的羊儿卖的越来越贱价,连阿爹的一副药都买不起。”
想起沉疴难愈的父亲,少年的眼里蓄起了泪,一滴滴往下掉。神接住了一滴,这又是一滴好苦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