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牢笼(2/3)

她还那么年轻，是个稳重又机灵的丫头，再过几年或许就能出宫去，宫外有她的亲人苦苦等着她团聚。

回过身，看到洛昭烨在看我。

泪珠，密密的，从我指缝里漏出来，我哭的心一阵疼，又觉得呼吸甚难，用力地抓了一下洛昭烨的手，洛昭烨立刻命人去端药来，我看着那碗药，却不知道该不该喝。

我伸出手捂住脸，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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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日总做梦，还总梦见爹爹，这回又梦见了。

因为我这样的人死了，真的好不值。

洛昭烨又是一愣，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瞬痛苦的表情，而后又竭力将那份苦楚压了下去，轻声哄我，“没有，你放心。”

我吐完了，头又开始晕眩，遍闭上眼休憩，洛昭烨脱了那身脏衣，睡到我身侧，轻轻拍我的背。

“真是个傻姑娘，她只是见我可怜，想帮我，可这宫里谁不可怜呢。”

确实值得他叹这一声气的。

我小声地问他，“这里面，有没有下毒？”

这样的反应，无须再多问了。

我将那药一气喝完，结果没多一会儿，我又吐了出来，连着中午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一碗小米粥也都吐了出来，还全都吐到了洛昭烨的身上，他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勃然大怒，只是搂住我，轻轻拍我的背。

“我没有，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张太医想必也跟你说过了，洛昭烨，我知道的，”我趴在他怀里，闭着眼，轻声说，

“怎么了？”洛昭烨急切道，“快喝啊。”

我这一辈子，眼见着快到头了，着实没有做成一件事，也没有，活成个人样，哪怕是，最最寻常的那个样子。

我看着那碗药，轻轻笑了一下，“就算有，也不差这一碗了。”

我不知道他因为何故叹气，可想想，我其实是知道的。

我冲他笑了笑，“我梦见我爹爹了，最近总梦见他，我听人说，这大概预示着……”

洛昭烨一愣，“你知道了？”

他坐在我床头，还是一声不吭，只是看着我叹气。

醒来已是夜深，说来挺好玩的，明明是盛夏，我看着小丫头们热得偷偷把外衣的袖子撸高，动一动脸便一片粉红，像是水润的桃子，额头冒着亮晶晶的汗，而我却不觉得热，甚至还有些冷。

洛昭烨凑过来，狠狠地亲了我一下，“别胡说。”

孝玉是因救我而死，而我，面对着杀了她的罪魁祸首，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把被子拖过来，盖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