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治疗,但是又不想亲眼见证宠物的死亡,所以不愿意把小猫接回家,哭着匆匆走了。”
“这……”骤然了解一个可怜的故事,陶昔于心不忍,“所以你就接济了那只猫,出了医疗费让他继续治疗?”
“嗯。医院的员工说他们在联系动物保护协会,也有商量要不要哪个员工把他领养了,或者向管理层申请,看能不能就养在医院,但治疗猫瘟的花销确实大,他们也只是打工人,要负担起来还是困难。所以,我就想着先继续治疗要紧。”
陶昔皱眉,“别不是医院故意设的局套你钱的吧?”
这是陶昔最直观的想法,但他说出口才觉得不大对味。对于薛启来说这点钱确实不算什么,但陶昔会在意,会在意到连共情都先推一边。陶昔总是会把人和事往坏了想,这是他生存至今培养的经验,但这样的经验在薛启面前,在这件事面前,只衬出了他的小人之心。
“我……”陶昔顿时觉得尴尬,交往后他还几乎没有过这样的时候,这样觉得自己的卑鄙暴露无遗的时候。
“我爸有教我一个道理:倘若有了想守护的人和事,就要做好自己变得卑鄙狠毒的准备,因为你得为了所珍惜的事物抵抗一切最坏的可能,以确保他们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我爸对我妈是这样,对家族传下来的基业也是这样。尽管他对妈妈总是宠得不行,什么都依着她顺着她,但其实他只是把最温柔真诚的一面都给妈妈罢了。对工作他则有手腕与城府,而且这一面,在他询问了我的态度,确认我愿意继承他的轨迹后,也毫无保留地在我面前展现了。”
薛启从后视镜里看见陶昔还愣愣的,微微一笑,“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是……你能为我着想,我很开心,就当是你这个傲娇老婆变相说你在乎我了。但是,”他正色了些,“陶昔,你老公可不是什么傻白甜,我还轮不到你为我恶劣的境地。”
“当然,我知道,你过去的一些经历让你养成了这样的思维习惯。”宽大的手掌捏了捏方向盘,其主人的决心已然明确,“所以,只是让你知道我不是个傻白甜还不够,我还要给你很多很多好,多到你能给我点面子,看在我的份上……”他勾起嘴角,“能对世界有个积极的心态吧。”
“什么啊……你可真看得起自己。”羞赧耽误了陶昔撸薛定谔,薛定谔喵声抗议,他干咳了声,“不是你说你自己不是,你就不是。”
“看来我的老婆真的很宠我。”
“啊?”
“还把我当小孩。”薛启幽幽说道,“我会权衡的……”
“我……”陶昔哑口无言,埋头呼哧呼哧撸薛定谔,“那……这个小猫如果康复了,之后怎么办呢?”
“老婆怎么想的?”
“我?”陶昔摸着薛定谔思索,“小猫得了猫瘟,是没有打疫苗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