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白坦荡(2/3)
“到底来不来?”梅荀有点不耐烦了,“我有点想你。”
许晓曼吼道:“你知不知道他会毁了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为了跟人家好,成绩退步也不管,连书也不想念了?不想上大学了?”
“我请他吃顿饭,不可以?”许晓曼问梅荀晚上有没有空?
许裕园到家就闷头学习,偶尔偷摸着给梅荀打电话:“等放寒假了,我总有办法去找你。”
许裕园挂掉电话,说梅荀马上过来,又叮嘱许晓曼:“你不要乱问。他妈去世了,他爸在国外。”
许裕园冲着梅荀摇头,暗示他拒绝,但是梅荀说有。许裕园彻底绝望了。
“我收留你。”
许晓曼给他拉开车门:“回家吧,园园。”
对面挂掉电话,许裕园内心隐隐不安,他发信息问梅荀,“你整天踩点去学校,有空买早餐吗?”
许裕园很漠然,根本就无视她的话。
梅荀说这跟监禁似的,快离家出走吧。
许裕园坐在副驾上,看到许晓曼启动车子,着急起来:“妈,你有什么话现在说,说完让他走。”
周一放学后,许裕园走出校门,看到许晓曼的车子停在路边,心情跌至谷底。他以为许晓曼最多坚持两三天,半个月过去了,她还每天来接人,许裕园快被烦死了。
梅荀说他订了长期外卖。
晚餐时许裕园尴尬至极,草草放了筷子就躲进洗手间抽烟,直到梅荀给他发信息:“快回来,我跟你妈聊完了。”
梅荀说“想你”,令许裕园昏头,但他很快又找回理智:“快期末了,我忙着复习,我怕考不好。”
许裕园梗着脖子说,“我成绩一直好着,跟我谈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我妈劝你分手?”晚上睡觉时,许裕园躺在被窝给他打电话。
“损失已经造成了,没有办法追回,以后你一定要跟他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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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荀太坦荡,许裕园连吃醋都不好意思,连吃醋都不知从何吃起。
*
许晓曼说:“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也不能把你关起来。你们分不开,至少让我见他一面。”
上车以后许裕园跟她讨价还价,“期末我考回第一,你不要管我这么严。”
几分钟后,梅荀拉开车门坐进来,跟许晓曼打了招呼。
梅荀说你别来,我早上都在补觉。
*
“行……你加油,争取期末考回第一。”
许裕园说,“我请病假了,以后都不用去跑操了,空出来的时间我去找你?”
他很想求母亲不要拆散他们,他是真的很喜欢梅荀。就像小时候他最喜欢一只白兔玩偶,每天都要抱着它才能入睡。后来玩偶弄丢了,他也没有去找新的,只觉得旧的一直都在。
他喜欢梅荀,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喜欢,觉得他身上每一个位置都漂亮。喜欢他说话的样子,喜欢他的气味,喜欢他的体温和怀抱,喜欢到想一直靠近他、在他身边。
梅荀不让许晓曼送他,自己打车走了。许裕园看着梅荀头也不回地坐上出租车,心里非常悲凉。
许裕园说,没什么好见的,只是一个普通男生,他会被你吓到。
许晓曼给他办了退宿,每天下午准时到校门口接他放学,还差点没收他的手机,因为许裕园反抗激烈才作罢。
许裕园暗想,我也没有。
“难怪这么荒唐,原来没有爹妈管教。”
梅荀说不会。方涧林一年总要离家出走几次,长则数月短则几天,都是赖在自己家里。“你知道方涧林多难伺候,你总不能比他还麻烦吧?”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许裕园妥协了,给梅荀打电话,“你在哪?方便跟我妈聊几分钟吗?……对,当面。我们在校门口。……黑色的,车牌号是7643。”
许裕园:“啊?不太好吧……”
因为惦记手术的事,许裕园连着几天没睡好,把上周的模拟考试考砸了——班排第十一,级排五十四,是他上高中以来最差的一次。可是在他们学校,级排五十四也能挑个响当当的名牌大学。
*
许裕园一颗心落地了,又问他:“我妈骂你没有?她脾气
梅荀说在我家也能学。
梅荀说,“我没答应。”
“我看你就是死不悔改!”许晓曼威胁,“你不听话,我直接给你办转学。”
许裕园说太麻烦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话懂事了十几年的小孩,许晓曼一回来,突然就进入叛逆期了。许裕园沉默地看着窗外,说实话,他只是恨她管自己,恨她十七年不闻不问后又来管自己,恨她自以为有资格管自己。
许裕园失魂落魄地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的繁华夜市,眼眶很快就湿了。
息的那种小孩,没想到……
许裕园说:“看到你我会分心……”
许晓曼被他这幅不争气的样子气到了:“你能不能稍微让我放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