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家（纯剧情章节）(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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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白如坐针毡如临大敌，约有两刻钟后，他忍无可忍，出去透风。

陈鹤白惊疑不定，连忙从画舫跑下。

不缠人的水鬼，陈鹤白在心里想着。

画舫紧挨着河岸，周遭是芦苇荡与低浅的水洼，很容易弄湿鞋袜。

二百金啊，他在月邀坊多少年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宜姐姐没有听夙和曼娘

不过人还活着，颈侧的动脉有轻微的起伏。

那人口鼻皆被水覆过，漆墨般的长发散在水中，如散开的墨莲。

有人跳河？还是被人推下水的？

这人在水中过了一遭，脂粉香气不留分毫，只有一股子水腥味儿，配着这样秀丽苍白的脸，像是缠人的水鬼。

“你是哪里的人？”他问。

“水鬼”似乎还没弄清楚是个什么情况，茫然地拢好潮湿冰冷的衣衫，刚发出一个字音就开始咳嗽，过了会儿后说道：“奴名小小，过去是月邀坊中人。”

河水中的莲灯让人撞偏了位置，那人显然是水性好的，陈鹤白一头雾水，转而看向另一个没跳河的。

嬴二压根不指望他这帮清心寡欲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同僚们在长熙胡同睡姑娘，故找的都是清倌，玩得就一个词：文雅。

胭脂染透的河上弥漫着淡淡的香，莲灯熠熠生辉，陈鹤白坐在画舫尾处的椅上，蓦然瞧见河对岸有个人影——离得远瞧不太清男女，腾地一下消失在芦苇中。

不对，他踩的地方已有积水，依照那二人的位置会更低些。陈鹤白下意识呵斥道：“住手！”

距离拉近，陈鹤白终于看清这人身上还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细细密密地泛着红肿，颈上指痕遍布，青肿上是撕裂渗血的口子。

小小抱着腿，靠在树上，下巴压在膝上，声音疲惫，“来长熙胡同甚少有人用真名，奴也不清楚他是谁，只晓得是富贵人家，姓王，用二百金将我从月邀坊买走。”直接要了他的卖身契，意思是……可以玩死。

陈鹤白皱起眉，他上前一步，踩在低洼浅水间，将人从水中捞出来，放在河堤旁的浅草丛中，抬手掐在对方的人中。

陈鹤白走得有些急，蓬草与野蒿沾着水汽，蹭在他的手背与衣摆，衣袂翻扬，白衣少年郎。

被他扰了好事的男子骂骂咧咧转过身，叫嚣道：“爷爷买了这贱人的卖身契，你管我打杀——”

陈鹤白眼见芦苇荡中交叠的人影，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闹了个笑话，这里是长熙胡同，河滩蓬草丛里有的可能不是凶案现场，而是活春宫。

美人悠悠转醒，瞧见面前有人后下意识瑟缩起身子，往后挪了点位置。

许是咳得太厉害，这人嗓音粗哑干涩，不似女子，陈鹤白看向“水鬼”平坦的胸部，有点纳闷，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暧昧的喘息声愈近，雪白的臂弯若林中白蟒，无端艳色。

陈鹤白：？？？

男子在月色下看清了陈鹤白的脸，顿时大惊失色，怒骂压在嗓中，慌乱间提起裤腰带一头扎进河水中向对面游去。

月邀坊与访仙楼是长熙胡同最出名的两家勾栏，不过陈鹤白平日不关注这些，不大了解。他听完后点了下头说：“刚刚那人说买了你的卖身契？你可知道他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