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2/7)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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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叩、叩」
「嗯，今天很抱歉讓妳在外面等那麼久」月夜不好意思的搔搔臉頰，「我車上還有一副，妳就先用這個吧。」
等待紅綠燈的空檔，路邊的工讀生遞了一張傳單給月夜，月夜看也沒看就收下了。兩年前她也做著同樣的工作只不過是在台南的大太陽底下。
「是嗎妳好像不太愛講話。」
「美術館。」
這是今天第幾次被拒絕了呢？
「這樣，那」月夜搔了搔臉頰，把備用鑰匙和燒仙草放在桌上，「鑰匙先給妳，有什麼事情再叫我。」
佳儀喃喃唸著這個有點熟悉的名字。
這真是爆炸性的一句話。
「嗯，今天我沒有要睡這邊。我想問一下這附近有沒有公車站？」
「公車？有是有妳要坐去哪裡？」
「要幫妳拿嗎？」看到她微微發抖的手臂，月夜反射性的吐出這句話。
起身打開房門，月夜看到佳儀拿著外套站在門外。
刺骨的寒風迎面而來，冷空氣穿透縫隙直達圍巾底下的敏感肌膚。雖然已經有月夜在前面擋風，但是後座的佳儀還是不禁瑟縮了一下。
她後悔了。
雖然隔著安全帽，月夜還是習慣性的抓了一下。
她可沒有說謊，對她這個視傳系的學生來說，這些書是一定會用到的東西。當然一次要看十幾本是不可能的，而事實上她也不是這麼用功的人，只是不這麼說的話，她這位室友八成是打算自己一個人把這十幾公斤的書扛回家。
「我可以自己坐車」
唉唷，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銳。
月夜再怎麼遲鈍也聽得出來話中隱含的怒氣。雖然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讓她這麼不高興，但也意外的讓她發現眼前這位女生似乎有著和文靜外表不符的火爆性格。
「喂、妳幹嘛啊？」面對這突然的舉動，佳儀是真的生氣了。
「妳現在要回去了？」月夜盯著佳儀手上的書：她的興趣還真廣泛不對，她好奇的是她要怎麼把這些書帶回去用紙箱？
哈哈，說的也是。在全罩式安全帽底下的月夜苦笑著。
綠燈，月夜漫不經心的催動油門
「不用快到了。」
「怪人。」
「喂！月夜」燕萍興沖沖的打開月夜房門，卻被床上那堆書嚇到，「妳這些書從哪裡A來的？」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用功？
握著新室友凍僵的手，月夜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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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月夜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跟佳儀借來的，」月夜小心的把書本攤開在掃瞄器上，「有什麼事嗎？」
在佳儀的指示下，月夜轉進巷子裡，停在一棟看起來剛翻新沒多久的透天厝前。
接過燕萍手上那張紙，月夜大概看了一下裡面的內容。
「要出門？」
冷空氣在夜晚的高雄肆虐，平常短衣短褲的南部人也不得不將櫃子深處的大衣搬出來。寒流為薑母鴨和羊肉爐店家帶來人潮，知名餐廳裡人滿為患，即使是路邊小吃也是生意興隆；街頭霓虹燈閃爍，百貨公司門口前『特賣』的旗幟飄揚，櫥窗裡展示著當季的精美服飾；穿著流行垮褲的青少年在廣場前練習新舞步，廣場中央擺著一棵高大的聖誕樹，纏繞樹身的小燈泡成功吸引了過路人的目光。
收拾東西走出教室，月夜來到樓梯旁的圖書室。她有半年沒來這裡了，剛入學時有段時間都會來這裡找資料，雖然東西不多，但免錢的總是比花錢的好。
繞到以前常去的角落，當月夜看到佳儀右手捧著一堆將近３０公分的書站在梯子上、左手還試圖從書架上拿書的時候，老實說她還蠻驚訝的。
這幾個月下來，月夜覺得眼前這位室友除了有點靜之外，其實人還不錯，雖然剛開始時大家都有點拘謹，但日子久了也就習慣了，只是她發現她在某些地方有著異常的執著，比如習慣性的拒絕別人幫忙。
「這樣啊」
「手套？」
「還有這個。」月夜拿出手套給她。
催動油門，１２５摩托車沒多久就消失在巷口。
「打工？想啊，可是一年級作業很多，我怕我沒時間。」
看著月夜的背影，佳儀作出這句結論，然後回頭繼續挑她的書。
「哈哈，也沒什麼啦，只是想請妳幫忙做道具」燕萍乾笑著，「而且要在月底之前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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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筆在手指上繞轉，左手托著下巴，月夜不著痕跡的偷偷打了個呵欠，偶爾聽到幾句重點，才又在筆記本上添上註解。她不太喜歡上概論的課。
月夜將傳單對折後隨手放進已經稍微鼓起的口袋。她應該拿超過１０張了吧。
看樣子是無法拒絕了。佳儀默默接過月夜手上的安全帽。
「不客氣。妳的行李還有很多嗎？要不要幫妳搬？」
「離月底只剩一個禮拜，太強人所難了吧！」她以為她很閒？
「不用了，剩下的我用郵寄就好。」
月夜的嘴角微微揚起弧度。
「妳好，我是妳未來的新室友，我叫葉佳儀。」女生對月夜伸出右手作自我介紹。
「我做。」
月夜拿著布偶頭套，正在考慮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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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看一下佳儀手上的書，月夜從其中抽走了１０本頗有厚度的設計圖集。
這個新室友似乎客氣過頭了。月夜露出無奈的笑容。
「還有事嗎？」從梯子上下來，佳儀的口氣有著明顯不悅。月夜臉上的表情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白癡的事。
這該說是倔強嗎？
「不用了，馬上就好。」佳儀想也不想立刻回絕。
「沒關係，我也要去那附近找朋友。」只好隨便編個理由。
「哈哈、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再跟我說。我叫何月夜，月亮的月，夜晚的夜。我先走了，掰掰。」
下禮拜就是聖誕節了。
騎了快２０分鐘，這一路上她們都沒有交談。她不是個健談的人，以前她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現在她只希望自己能像那兩個人一樣，什麼都能當成話題聊。
「美術館？我直接載妳過去吧，反正時間差沒多少」月夜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房間。
「月夜」
佳儀墊起腳尖，伸長手，吃力的將紙盒移到衣櫃上方，「不用了，謝謝。」
走回房間，月夜坐在床上，垂著頭，懊惱的抓著自己頭髮何月夜妳這個大豬頭！
來，微微扯動嘴角
「謝謝。」
「春假兒童嘉年華，社團招募中」月夜照著上面的字唸下去，「另招募展場工作人員」
「沒有，我還要再逛一下。」佳儀轉頭回到書架上尋找她要的東西。
「啊、呃妳好」
「怎樣？不錯吧，機會難得唷！」
「拜託啦，大家都會幫忙啊，再說」燕萍湊近她的耳朵，「時薪有１２０唷。」
「妳要不要穿雨衣？可以擋風。」查覺到佳儀的動作，月夜開口問。
「剛好我也要看這幾本，先借我，這幾天看完就拿過去給妳。」月夜笑著對她說。然後又順手從書架上抽出兩本書，走向櫃檯。
「妳看這個，」燕萍拿出一張A4紙。
「妳想不想打工？」
「是不錯，不過」
月夜覺得這時候的自己好可悲。
果然。
今天下午４點我同學會過去，我忘記把鑰匙給她，要記得幫她開門唷！
月夜緩緩抬起頭來，瞇著眼睛看著燕萍：「這麼好康的事妳不會無緣無故告訴我。說，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拜託我？」
盯著手機上的簡訊，月夜又重重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