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再浪费内力。”
他的声音嘶哑,话说出口竟将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还是被表妹看见了……
他心头狂跳,只觉得一颗心几乎要跃出胸腔。
她该是吓坏了吧?
灿若骄阳,朝气蓬勃的少女,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怎么可能不害怕、不畏惧死亡?
沈弦音从不自怨自弃,这一刻也有些心冷。他头一次意识到,他与少女之间的隔阂绝非他想得那般简单。
谢琢是武林盟主的独女,是江湖上冉冉升起的新一代神话,是英姿勃发的天之骄女。
而他,沉疴冗疾,无非是将死之人,时日无多。
哪怕小姑娘一时被这具皮囊所惑,但有朝一日,这具身体的残破、死寂彻底暴露在她面前时,她真就还能一如既往的,对着自己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来吗?
久病床前无孝子。沈弦音想起自己曾陪同师父鹤道人给人诊病时的见闻。
孤身一人辛苦将独子拉扯大的母亲在年迈时伤病缠身,哪怕那独子是出了名的孝子,在历经了十几载光阴后,也终于不耐烦了起来。
数十年的母子情谊尚且如此,可笑的一见钟情又能维系多久?
他并非不愿去想,而是不能去想了。
因为他又估错了一步。
谢琢并没有被他发病时的模样吓到,相反,她捏住沈弦音的双颊,将他紧咬的手帕取出,便瞧见手帕上沾染的点点血迹。
表哥他很痛吧。
谢琢伸手想要去抚摸沈弦音被咬破的下唇,却又怕增加他的痛楚,只得拉住他的手,一遍遍重复道:“没事了,没事了,表哥别怕,我在你身边……”
奇怪……沈弦音眨眨眼,这次发病的症状并不严重,以往比这痛苦更甚数倍时他也能咬牙坚持,为什么这次就这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