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雨霏霏,墓地play(2/4)
忽然,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一股令人胆寒的战栗沿着脊椎骨蔓延而上,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嗨呀,怎么这么说话呢小叶,”房东搓手:“隔夜话不作数,何况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我有点别的什么安排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上面挂着一只小小的木牌。“晨
“小叶啊,”房东搓了搓手,有一点不好意思:“租期到这个月底就满了吧,你呀,收拾收拾,另寻他处吧。”
果然,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一切自以为是的侥幸都是荒唐可笑的。他们怎么会独独放掉这里的一条漏网之鱼呢?
“您为什么突然不让我租了,”叶隐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一直按月交房租,从来没有一天拖沓,上个月您还说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愿意让我继续租下去,为什么这么突然就变卦了?”
照片上的老人慈眉善目,眉眼弯弯抱着一个眼睛大大的小男孩。照片已经泛起时光冲刷的淡黄印记,依然能感受到拍摄照片时这一老一少的欢欣喜悦。
叶隐歌苦笑着摇摇头,拿起照片仔细擦擦干净,小心翼翼得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一张合照照片上,目光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浓浓的眷恋,又仿佛深深的不舍。
叶隐歌黑润的眼珠直直盯着他的脸:“是不是,有人来找你,给你一些好处,让你不要再继续租给我?”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泄露了什么秘密。叶隐歌的脸色还算正常,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知道了,会尽快收拾好搬出去的。
他过去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许久没露面的房东。
小男孩是叶隐歌,老人是他的爷爷。
正当他想入非非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 的拍门声。
仿佛是被这似有还无的哭声惊动,林篡猝然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射向广袤而悠远的灰蒙蒙天穹。
这是在他过九岁生日的时候,爷爷专门花钱请人帮他们拍下的纪念照。时至今日,他和爷爷之间的还存留的实物纪念也就只有这一个了。
然后他坐进旁边的圈椅里出神。
故意给他营造出的糖衣炮弹而已。
这套房子是他自己租的,没有一个人知道。林画白再只手遮天也不能可能面面俱到,也算给他留下一点喘息的空间。他想要自己独立出去,彻底摆脱成为林家父子的附庸,就必须有安身立命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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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房东人影消失在街道转角,叶隐歌才恍然发觉自己浑身脱力,衬衣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软绵绵得滑坐到地上,悲哀的浪潮如同洪水一般一层层漫延,席卷,将他裹挟到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去。
叶隐歌嘴张了张,但发不出声音。房东这时候反而有些脸红,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催促他:“快走吧,快走吧。”
房东是个嘴大的老实人,受不了人套话,一听这话就“哈”得一摆手:“何止区区一点?”
几只倦鸟飞过,留下经久不息的哀鸣。下午的阳光灼尽天边乌黑的剪影,投射到斑驳的院墙上。
叶隐歌坐在地上,环抱着自己的膝头。他慢慢把脑袋藏进这一方隐秘而温暖的小小空间,过了一会儿,传来压抑到极致的细微哭声。
房东这才放下心来,又“哈”了一声,摆摆手转身走了。心里却带上了一丝轻慢:“一看就是只好捏的软柿子,不知道哪儿得罪了厉害人物,这下要惨喽……”
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份薪水体面的工作,一切筹措已久的计划有了可以实施的价值。事务所大多出差的项目,他可以借此机会多出去了解了解,然后找个安宁平静的小城市落脚,过几年买上房子,他就彻底与这段不堪的岁月说告别,开始崭新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