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跌宕（9）(2/3)

你爸都这么个样子了，我叫他把私房钱拿出来替我把窟窿补上，他偏不给，还对我挤鼻子瞪眼的，没两下就呼吸困难了，真是没用她说的自然而然，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柳萍立即火起来了，我叫你拿你肯吗？你上个月给我那两千哪里够啊？你大哥他要养两个孩子，匀不出来钱给我啊。她站在蒋明月面前，指了指手术室里，你爸，心眼多着呢，他留了张卡，昨天被我翻着的，密码试了一圈，都不行。我今天来问他，他说是留给你的。明月，你去问问他密码是多少？还是，你知道密码？

十月，整座城市似乎都在慢慢冷却下来。

望着那三三两两的站着的人，她忽而觉得头痛，忽而觉得心脏痛，最后小腹也钝钝地痛起来，站起来时双腿不自觉地颤抖，天旋地转，只听到一阵阵惊呼，眼中的光亮不断闪着，扭曲着，戏唱完了，幕布仓促落下。

很长一段时间，蒋明月都觉得一切无望，从未有过的无望，她听手术室的护士和医生说你爸爸进去之前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他说叫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她时常做梦，梦到小时候，蒋明海抱着她在学校的操场上玩，她远远地张着手，朝那个温暖的怀

蒋宁张了张嘴，又合上，一双眼睛飘到别处。

蒋明月也时常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她近来走路很慢，一是走快了肚子疼，又喘不上气儿，二是走慢点儿能有空让自己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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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狐疑的眼神在蒋明月脸上来回扫描，她只觉万箭穿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头也泛着腥。

蒋明月心上似乎像被人戳了个大洞，爸哪里有钱？你没有钱，去挣，或者叫大哥拿，叫我拿，你来医院找爸拿？

抢救手术室门口，坐着柳萍和蒋宁。蒋明月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离她似远似近的，冰冷的空间不断放大又缩小，怎么回事？她强自镇静下来。

那天她是下午四点多到医院的，先在一楼看了看卡里的余额，然后才去住院大楼，到病房里，蒋明海并不在，明月把饭菜搁下，病房里的热水壶不知道去哪儿了，她找了一圈都没找着，只好去护士站求助。

那人拉着她飞快地走起来，你爸现在正抢救呢。

怎么了？我爸呢？蒋明月走过去。

等那盏灯熄灭，她已经失去全部的力气了，沉沉地坐在椅子上，等两个医生最后出来，她屏着气听到对不起三个字时心脏便不可抑制地抽痛起来。

16床家属？正前方有穿着护士袍的朝蒋明月喊道，声音又僵硬又尖锐，好似刀划墙面，一阵阵渗人的声音。

p;陈续隔日翻看通话记录，见到那久违的名字时他的心重重地跳了跳，权衡再三，又哼了口气，只觉得要再磨一磨她才好，于是并不回拨，只等着她下一次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