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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护士送来了晚上的药。

绷带和防水胶布粘得密密实实的，包裹得像两只粽子。

“还疼吗？”我昂起头，强行挤出笑容。

“别想太多。”

他起身烧着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对话。

老师难得来探望一次，不想被他看见这么丢人的一面。

他能做到的事情不多，仅有在此时此刻陪伴着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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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我俩在学校里走得近，经常一起行动。

他垂下眼睛，看着我受伤的腿。

556柳教授看了看我的眼角，未干的泪痕黏着发丝，整个人狼狈不堪，湿漉漉的。

即使我说出口，也不能成为石家犯案的罪证。

“秋怀是个坚强的人。”

他蹙起眉，眼底氲了一抹深沉的愠色。

“秋怀同学。”

“诺单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老师是来探病的吗？”他温和地笑了笑，帮我把毛巾挂了回去。

柳青云探了探桌上的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

恐怕只会把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推出来当替罪羊，草率地解决。

……”我想强行翻坐起来。

“学校的那帮同学，还有研究所的同事……大家听到你受伤的消息，都想过来探望。”

他没说什么，拧了张湿毛巾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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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色严肃，镜片透着冷冷的光。

湿热的液体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你还不可以下地吧。”

“想哭的话，哭出来吧。”

“我很遗憾。”

来者连忙把慰问品放在一边，扶住我的身体。

一窝蜂的人过来，病房也装不下，太闹腾了。

门忽然地打开了。

水波的倒影中，我的眼眶渐红。

559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没接过他手里的药。

他知道诺单是我的朋友。

“早些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我虚软地握着杯沿。

于是，柳青云便和同学们商量了一下营养品，带些有利于伤口修复的。

确认我吃完药，才安下心来。

“这个药的效果不错。”

他沉沉叹息了一声。

想必我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断裂的肌腱绷紧，似乎剐蹭到了碎骨，绷带紧紧拉扯着伤处，疼地我吸了一口凉气。

557我的肩小幅度地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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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

我将脸掩盖住，不住地擦拭着胀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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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卷入了瓦斯爆炸事故？”那是警方对公众发表的说辞，真实的内幕已经被掩盖下来。

保持缄默，才能活下去。

我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努力找回自己的音线。

止痛的同时伴有安眠的成分，能舒缓紧绷的神经。

幸好主要伤处是软组织，骨头没有大范围碎裂。

柳教授看了一下药品的名字。

“是啊。”

石家在宣誓一种无声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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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揉了揉我的头发，帮我扶住杯子。

教授倒了一杯水，徐徐白雾润湿了镜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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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最开始那么疼了，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