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枣也因着赵蝶蝶的话,开始想以后。
屋内一时无言。
赵蝶蝶靠在窗边,见熟悉的马车停在了客栈下,眼中的思索意味就更浓,这是他俊秀稚嫩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近乎成年人的思索之色。
秋日凉爽,他今日,本是有约的。
在他想要离开上京的那天,他在火烧铺见到了一个人。
苏枣盯着桌子,桌子上有个磕了角的陶瓷杯,她的手指在杯子上绕了绕,开始思念六郎。
一阵秋风吹过。
赵蝶蝶开口道:“枣儿,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苏枣同时开口道:“蝶蝶,我回去了。”
这异口同声的告辞方法,令两人有些尴尬,苏枣挑了挑眉,“叫枣儿姐!跟你说了多少遍!”
赵蝶蝶装没听见,抬脚跨过门槛,朝着楼梯往下走。
苏枣摇摇头,紧随其后,戴上帷帽后,她扶着栏杆下楼,客栈今日难得有唱小曲的姑娘来,身前琵琶上缠绕了几缕发丝,卖唱的女子轻抹慢捻,唱的是:
“车遥遥兮马洋洋……追思君系不可忘……”
这歌声不算甜美,却很动人。
从前,这样绵软的歌苏枣听不进去,今日却听入了神。
“君在阴兮影不见,君依光兮妾所愿……”
苏枣看见赵蝶蝶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了一辆熟悉的马车,又听见身边的人议论着她来上京前,在螺洲看到的告示。
那些各地选的,身家清白的民间女子经过重重筛选,今日入京了。
是选为宫女入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