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往事+女朋友(2/6)

只觉得背上一阵阵麻痹,跟触电似的,呼吸都不稳了。

何月蹲下身子,握住裴母的手,涩声道,“姑姑,身体要紧,您还有小优,姑父在天上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难过。”

裴优挂了电话,屋里恢复了寂静。屋内的两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却已经软了下来。

“我回国了。”

“顾、顾燃,我的手机......啊......”

少年只是僵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半晌都没有动作。

裴母已经哭得没了力气,何月扶着她坐下来。他喉咙发涩,提了一口气才道,“姑姑,您节哀。”

其实他也未曾恨过,他的身体里没有那么激烈的情绪,别人的种种病痛甚至死亡,更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快乐。

顾燃默不作声地把他搂住,他就本能地凑近了那胸膛,紧紧地贴着。仿佛身处极寒之地的人渴慕发烫的炉火一般,借着身边那人的一点温度,才让他觉得心安。

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少年那表情木然的脸上,似乎没有太多伤心的情绪,却隐隐有一丝寡淡的倦意。

亲属逐一默哀鞠躬告别后,遗体推进火化炉,关上炉门后就看不见里面焚烧的景象,只有低沉的哀乐声似远又近。

外面下着大雪,殡仪馆内阴冷异常。

他恍惚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逝去的人躺在大厅中央,隔着玻璃罩子透出些凄惶又阴霾的冷意,遗体周围是零零落落几个花圈,布置得草率仓促。

“何月?”顾燃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脸。

亲人去世的经历,他在长大记事以后,就再也没有切身体验过。幼年时父母突遭横祸的细节,如今已经记不太真切了。

“本来要等下月交换学期结束才能回国,但是出了点事情。”

“我爸他,去世了。”

顾燃也听出那是裴优的声音,何月以前提过自己一直是姑姑姑父抚养长大,想来亲人去世,不免会伤心难过,于是他犹豫着开口,“你别难过......”

裴母瘫坐在椅子里,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泪水几乎哭干,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着。何月悲从中来,跪在裴母身前,拿纸巾帮她擦着眼泪。

顾燃正埋头舔舐他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只是觉得略微的厌倦。童年被长期猥亵的经历,他几乎可以不再想起,只有在偶尔梦魇中醒来时才觉得心悸。如今那人猝然离世,他心悸的症状却没有消失。

电话里的声音渐渐有些模糊了,“遗体明天火化,我和我妈会过去,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别来了吧。”

“姑姑......”

到场告别的只有寥寥几位至亲,裴父素来与亲戚们交恶,能来的人也都是看在裴母的面子上。

裴优那边的信号似乎不太好,隔着那失真的电流声,情绪带着些捉摸不定的晦暗。

裴优捧着父亲的黑白照片,有些木然地、面目表情地站着。

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夜风很冷,人也跟着昏沉。

何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后脑“咚”地撞到床头上,疼得他抽了一口气。

以至于他如今看到痛哭的姑姑、木然的裴优、还有那具横躺着的失去生气的躯体,那种疼痛就又像冰冷的蛇一般爬满了他全身。

站起来的时候,全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眼前发黑,腿一软就差点倒下去,顾燃从后面撑住他的身体,“没事吧?”

但是那种失去至亲的隐痛,就像鬼魂一样暗暗跟着他,会在某一个不定的时间里,忽然冒出来刺痛他。

《番外:往事(中)》

何月本想自己去殡仪馆,家里的事情,他不想麻烦别人。但是顾燃看他精神恍惚的样子,无论如何也要跟他一起过来。

又是一阵不明的杂音,而后那声音又说,“他活着的时候祸害人,死得倒比谁都轻松......我真是恨。”

何月想伸手去接,在意乱情迷之间勉强抓到了手机,男人却不给他接电话的机会,嘴唇又落在他两腿之间的部位,轻一下重一下地亲着,然后充满情色意味地含住他,却不急着吞吐,只是来回轻舔着顶端,弄得他一时只剩呻吟。

何月呆坐了一阵,便在黑暗中摸索着穿好了睡衣,然后侧身躺下了。

他答应过姑姑,不去恨那个人。

裴母哭得悲切,“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前几天还好好的,还没皮没脸的去赌钱了,我说他几句,他还知道回嘴骂我,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裴父走得突然,葬礼来不及操办,只是简单的遗体告别仪式。

“是脑梗,昨天夜里的事情,我妈第二天早晨才发现,送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

静默了几秒,裴优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怎么他妈的那么容易就死了?王八蛋。”

手机又响了一阵,似乎被何月不小心按到哪个按键,就转成了免提的留言模式,“嘟”了一声之后,那边略微安静一下,而后竟是裴优的声音。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火化结束后,逝者的一位叔伯兄弟过来安慰裴母,寒暄了一阵,又犹犹豫豫地开口,“嫂子

“月月,是我。”

“活着没让我享过一天福,临走了也没给过我好脸色看,裴建国这个挨千刀的......”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