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湖中传来一声怒吼,一个浑身浮肿流血的人直直地自湖中浮起!
他原本还算飘逸的白发此时已只剩几绺,他面目全非,肿胀得像河豚,还在流血。
但他的盐还未用尽,他的足下结着白雪雪的盐花。
旁人一看便知,他是和“龙王帮”的人狠狠较量过了。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在水里,站了起来!
铁盐公怒红的眼睛盯紧了赵明空的后背。
但唐多令的紧张并不比赵明空少。
他能活下来,他竟能活下来?!
对唐多令而言他还是死了的更好,至少死了自己就不用再猜疑他究竟是在帮谁。
唐多令的鞭子紧紧绞着赵明空的刀。
多情的鞭。
傲然的刀。
他们不停攻击、退守,两人的背影交错晃在铁盐公面前。
他似是已被晃晕了,一头不辩东西不知好坏的兽。
——他终于大喊一声,向二人冲来!
“公子小心!”
铁盐公以肉身挡在了唐多令和赵明空之间,接下了赵明空的一刀,刀深见骨,穿透肩胛。
而唐多令立刻决绝地挥鞭打下!
因体内刀气充盈,铁盐公的尸体变得很鼓、很鼓,而唐多令的一鞭便是打在他的身体上!
唐多令一鞭得手,飞速后撤,赵明空悚然一惊,挥刀防守,但已来不及。
铁盐公口中如呕吐般爆炸出千万盐珠,他整个人已是由盐铸成,铁盐,毒盐。
赵明空双目顿时受击,坚毅如他也闷哼了一声。
那种感觉不痛,甚至很美好,就像一抹花影映入眼帘,就像他初次见到纪寒卿。
但正因如此,才更可怖。
铁盐公的皮肉和盐花都被赵明空削碎成了千千万万片,但仍有那么两片射入了赵明空的双眼。
他立刻什么都看不见了。
唐多令也支撑不住地跪下,呕出一口淤血。
他看得见,他以余光看到游丝女一直没有异动,他微微放了心。
赵明空看不见,但仍然傲。
他持刀直直指向唐多令:“你的属下为你牺牲,你却连他的尸身也不留。”
“他不是为我牺牲,是为子报仇。”
“你还有一名属下。”
“是。”
“她可会背叛你?”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