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2/7)

敌变,他亦变,这次他已不用亲自出手,老者和艳女已急速回身,同死士缠斗在了一处。

为了取信唐多令,他们甚至故意牺牲了自己人当中较弱的。

这不是少年人该有的内力。

那名大汉已经走到了唐多令身侧,两人的手甚至已碰在一起,在这样的距离下,还离唐多令有六步远、三步远的两名堂主,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及援手的。

唐多令顿了顿,接着把他的话说完。

烧的星:“这么说,他们送死只因自己没本事?”

更不是少年人该有的心机。

艳女自怜,老者惭愧,二人唱念做打俱佳,但唐多令却一眼都没看他们。

唐多令狡猾地回答:“你能活着当然是因为你足够‘有本事’。”

老者有一双铁掌,掌中盛满落雪,细看却是盐巴,不过却是有毒的盐巴。他揉碎敌人五脏六腑,新旧内外伤口一起溃发,又涂抹上满满的毒盐,剧痛而且致命。

变故在月光一闪的刹那发生!

他的左臂是给撕裂的,那是他所发出的第二种招式。

像她这样的女人,就算是花泥也是最香最美的花泥,她抬首含情脉脉地看了唐公子一眼:“多亏公子警醒,属下们才察觉这干贼子不怀好意可惜属下无能,反倒让公子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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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数十种大家还没来得及看明白,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横七扭八地倒在了地上,很快也变成了花肥。

他在仰首看这座明月楼。

或许说是“扼、抓、锁、擒、折、捏”更合适。

唐多令颔首,一只文秀如书生的手已按在破旧门板上:“不过纪寒卿麾下死士甚多,他又狡诈,就算走到了这儿,我也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铁盐公也紧跟着道:“公子的计实在是妙计,先除去不配登楼者,再除去有异心者,如此方能担当大事,没想到那一位实在用心深远,不止新入会的人,就连一些老人也是他的暗棋,若非公子今夜将他们拔除,只怕属下等还要被蒙在鼓里!”

身后仅剩的那五六人也纷纷跪下,如果方才他们看唐多令的眼光里还有审视、畏惧、怀疑等情绪的话,现在他们已不敢抬头直视这位唐公子了。

人怎么能将自己的一截腰当作武器?世上也只有她可以,而且她还摇曳得如同向月献舞,她名唤“游丝女”。

唐多令的母家世代守护这座明月楼,他的母亲唐娘子在生时将危楼铸造得更高、更危,甚至已独步于江湖。没有人数得清明月楼有几层,自然也就没人能知道纪寒卿被锁在哪一层。

他们当然便是来营救纪寒卿的死士,那越众而出的汉子不过是其中一名小卒而已,真正的小卒。

他不准属下称呼纪寒卿名字,属下隐约摸到一点他对纪寒卿诡异的热情,只好称呼以“那一

他名唤“铁盐公”,做这些事时他慈祥得如同一位乡长,正用盐巴涂抹祭神的腊肉。

他的话还是没能说完,因为低头的人没有再抬起头。

唐多令依然笑眯眯:“各位都是精英,做卒子可太浪费了——”

他的右脚是给折弯的,那是他所发出的第三种招式。

老者和艳女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在了地上:“愿为公子马前卒!”

江湖上能得毒龙会龙首唐公子一句夸赞的人不多,更遑论他还以一种激赏的眼光注视着对方,当他真诚时他看起来更是真的无比诚实。

而这名汉子的手并没有撞向木板,可能是他不愿以自己丰沛的掌力去欺负一扇小木门之故,他改变目标,将手伸向了唐多令的脖子。

那汉子大喝一声,越众前来,他行走时微微躬身含背,看起来已对唐多令臣服:“那么就让属下替公子探探路——”

“——做花肥倒还合适。”

他仰首望明月,心里却在想老者口中的“那一位”。

然而众人悚然所见的,却是他整个人被拆散,飞了出去!

这就是他们要追随的主上。

他的头骨是给扼断的,那是他所发出的第一种招式。

走近了才发现,明月楼其实极瘦,极高,像一个不合时宜的落魄侠客。它最高的地方隐没在了月光照不到的深处,那里只有一团团风暴般的云雾,就连天下轻功第一者也不能攀登一尽。

唐多令轻轻吸了口气,仿佛是有点后怕似的,他特意摸了摸脖颈——

他的手已清清楚楚横在了唐多令脖子上,他的喊声也吓退了月光:“我这就送你上黄泉路!”

两名堂主很快便清除了这些碍事的人,但他们自己的反应却也相当剧烈。铁盐公如盐粒般的汗水浸透了帕子,他只得又换了一条,继续不住地擦拭,手指都因此而颤抖;游丝女的脸儿更艳,腰肢更细,却已细得不止承载不住她的胸脯,也快撑不住她整个人了。

两名堂主才是真真切切被他吓了一跳,早有准备是什么样的准备?方才那人只怕是纪寒卿苦心多年培养出的死士,就算是他们也不能保证能接下杀着,唐公子却如此轻描淡写地振了振袖子,弹了弹小指,便将其力尽数反归彼身。

他们往前冲,一往无前地前冲!

他在一瞬之间,已完成了数十种拳法与掌劲的交替,别说一个唐多令的脖子,就是十个摆在这儿也不够他玩弄的。

但这更使人看得清楚,他那大好头颅下的脖子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余下人中本有犹疑的,见此情景,反而转头妒忌起这汉子来。

艳女有一条艳丽的小腰,艳而轻薄,比柳絮更没有骨头,她的腰柔柔地缠住了一切利器和肉体,而后将身一曳,气劲割裂,地上便只余残刀断剑,而后化土。

那汉子眉宇间的星子却还在跳动,且更激烈了。他脸上渐渐洋溢出一种激动:“这么说,随公子进入明月楼是一项殊荣了?”

他们不再抬头看唐多令,只因他们已掩盖不住眼中的杀意。

若不是唐多令扶了她一扶,搭腕替她理顺紊乱的内力,她只怕会自己跌倒,成了花泥。

他又颇为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向大家解释:“我早有准备,不过还是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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