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藏(2/4)

“呃，好。”李警官低头沉思片刻，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指尖抠着自己的胸口，叶一程想用肉身的疼痛分散一点锥心刺骨的心痛。

十数分钟后叶一程在床上醒来，他看着那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开始怀疑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个梦。

他禁不住又哭了起来。都已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却哭得像个几岁的孩子。看着他那伤心欲绝的模样，警官们也心疼得双眼泛红。

“哪个苏哪个唐呢？”

叶一程安静地听着，眼睛盯着李警官的眼，似乎在默默地向他哀求着什么。

可床边身穿制服的警官把他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打了个破碎。

“叶一程你会帮我的对吗？”

吸一口气，答着：

叶一程正要推开抢救室大门，李警官猛地上前一拦，“先生，还是先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知道的跳楼嘛这个状况都比较惨烈些可能已经变形得有点不好辨认了现在主要看看死者的装束和体格是不是你熟悉的那人，最后判定可能还是得由法医做结论”

他的笑如初昇的阳光，他的呼气还带着几分香甜，他的声音是那么有活力，自己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他泛红脸颊的滚烫。还记得他情欲难禁的小表情、还记得他又傻又可爱的小举动、还记得他主动亲吻自己的小调皮，还有——昨天他含泪问的自己：

叶一程隔着证物袋，翻着苏瑭的手机。看着只剩光秃秃数字的通话记录，叶一程感觉到了苏瑭临死前深深的绝望，他手抖着，豆大的泪滴落下来，散成了一片模糊。

“我只见过他母亲，但我也没有她的电话。他手机上有，我找找看。”

心脏被撕扯了千万遍，疼得他想把心脏抠出来，他捂着嘴呕着，却呕出了更多的苦涩，他紧紧搂着自己，呆呆地落着泪，像个坏了的复读机，一直用沙哑的声音反复念着:“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不会的，你怎么会这么做”

等叶一程终于从极度悲伤中缓过来些，他看了眼一直默默看着自己的警官，继续回答着，“糖果的糖，米字旁换成王字旁。”

“苏打饼的苏，王字旁一个荒唐的瑭。”

“先生，虽然我们也知道此时你非常难过，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能尽快明确死者身份，并联系上死者的家属前来处理后续事宜。”

“啊？”李警官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一脸震惊，“不是，那个先生，死者是个约二十来岁的男性”

叶一程匆匆抹了泪，打算从上往下一个个号码往

“先确认身份吧。”叶一程没有理会李警官的话，眼睛往抢救室里找寻着，像是能穿透那淡黄帘子看到病床上的人。

思绪飘起，初识那日情景浮现眼前，苏瑭仰着那张纯真的小脸给他讲着他的名字，他说——

苏打饼的苏

“我是他男朋友。”

“苏东坡的苏”

李警官躲开他的目光，似安慰般轻轻拍打他的肩，“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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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呜呜呜”叶一程禁不住又哭了出声，持续不断的低声呜咽让警官们不忍再继续追问。

如今再想起，那个曾让自己捧腹大笑的话，现在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掀开那透着微弱而悲怆的光的帘子，看着四周洒落的血迹，叶一程的手攥得紧紧的，无比害怕着。这一时刻，这种恐惧，使叶一程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站在了濒临晕厥的边缘。医生的手掀开了那张已被血水染得斑驳的白布，叶一程看到了那张已撞得凹陷的脸，黑乎乎的血抹了一大片甚至还露着些骨头。他把模糊的视线聚向了那相对完整的1/2脸，这次，叶一程再也支撑不住了，他咚地一下跪倒在地，摇着头掉着泪，上下齿颤得格格作响，喉里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此时此刻，他恨透了自己，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留他在房里而没把他带在身边，他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换了他的命，至少这样，他便不至于这般痛苦自责。

王字旁一个荒唐的唐

“先生请节哀，不要过度”医生看着他发青的脸色，近乎崩溃的情绪，想稍稍安抚他，轻轻拉起他。却不料叶一程一脸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便晕了过去。

叶一程抹了泪说道，“他他叫苏瑭。”，哑得几乎都变了声。

“苏瑭嗯好，那他的亲人你认识吗？尤其是直系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