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翠华摇摇行复止(2/3)

倒是站在内侍肩上的鹰隼，仰头对着天空又是一声长啸。阳光洒在它黑黄白间杂的羽翼上，就像是绣在战袍上的金光。

; 天子不以为意，对着正抖擞羽毛的金雕说道：“宠物就该有宠物的样子，它若是聪明，知道怎么样才能满足主人欢心，自然能”天子伸手摩挲起少年的下巴，“阿衡你听懂了吗？”

此言既出，众人脸上的神色皆是一缓，正眉开眼笑预备奉承一番。

内侍少监正在收拾被捕猎的那只无辜狐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令皇帝陛下满意，结结巴巴地开始讲些自己的心得体会：“熬鹰驯鹰有两点最重要，一是鹰苗要选的好，这次云州进贡的金雕若是得到天恩盛宠的滋润，一定会长成雄健壮硕的可造之材。二就是驯化的时候一定要坚持原则，断断不能心慈手软，我等身受圣恩，定然不能辜负陛下的期望，一定能令陛下满意，训练出令陛下满意的宠物。”

天子这才注意到被无辜猎杀的狐狸，忙不迭伸手捂住少年双眼，呵斥一旁还不曾反应过来的内侍们：“还不快将猎物拖下去，这一地一身的血是想造反吗！”

天子见少年毫无反应，自己也兴趣缺缺。

一番话说得天子心花怒放，皇帝陛下无心看向那只不起眼的狐狸，只对着正在抖擞的金雕赞叹道：“狩猎时配合无间，可见资质确实不错，调教的也好。传旨给狗监，众人皆有赏，你们好好伺候着，朕要它在笼子里是乖巧可爱的宠物，一举一动就该有宠物乖巧可爱的样子，但也要它一放出去，就是能翱翔九天的雄主。”

“血有血。”少年依然在呢喃。

一切动作都被姜大监看在眼中，居高临下的天子正垂着视线，伸手把少年鬓前的碎发都扫到耳后，露出少年那张清露梨花般的脸。

“别看！

天子望向少年，他察觉到少年的面庞异常苍白，“阿衡这是怎么了？你是想要那只狐狸，还是想自己去尝试狩猎？”

姜大监见天子由喜转怒，连忙示意战战兢兢的内侍少监：“你们还不退下，若是有什么可爱的东西，赶紧呈上来，里面这位贵人如今还病着，根本见不得血。”

少年木然地呆坐在御座的帘帐中，对天子的抚摸既不逢迎也不抗拒。

姜大监见皇帝陛下神色不睦，急忙示意内侍少监说些好听顺耳的话打发这尴尬的时刻。

皇帝陛下哪里会在乎奴仆们的想法，他满心满念，只有怀里彩云易散琉璃脆的少年。

内侍少监和狗监一众侍奉的小内侍私下里互相望了望，彼此之间也没了主意，都听说皇帝陛下喜怒无常，却因为地位低微从未有机会亲近，如今得了机会，见到皇帝陛下一炷香之间转过三幅面容，才知道伴君如伴虎的危险。

“阿衡别害怕，咱们去找些有趣的东西来玩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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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对天子的抚摸无动于衷，只盯着怀抱狐狸的狗监内侍，见他远走的背影，还依旧抬着手，指着时不时滴落在草丛中的血迹。]

唯独御座旁的少年，放下琉璃玉碗，伸手指向内侍少监怀中鲜血淋漓的狐狸。

少年的手指动得颤颤巍巍：“血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