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4)
查达巴浓密的眉毛也在颤抖,是啊,这一仗打得太久了,整整五年,有多少西戎人与汉人为了争夺土地死于沙场。
凤先生如此想着,愈发坚定心意,于是脸孔一板,训斥金童道:
“你不许走!你要是走,我就我就”
“不打了,皇帝大赦战俘,你被关在牢里的同族都重见天日了。”
查达巴一开始没听明白,但是他又不笨,结合了凤先生的表情,忽而就猜出来什么,声音有些颤抖着询问凤先生道:
“这么大人了,还哭什么?”
“爹爹,你别让查达巴走,他若是走了岗山里多没劲啊!我不要他走。”
凤先生看着金童哭成那样子,心中皱眉,只觉是将这娇生惯养的独子宠溺过头了些,他是有心要磋磨金童,加之渐渐发觉金童与查达巴相处过于亲近,心道此事不能再由着童儿瞎胡闹,否则难免走上歧路。
金童两只黑白分明的眼恶狠狠瞪向查达巴,威胁道:
“不行,傻大个不许走!”
“西戎乃是你的故土,当年刚带你来时,你还千方百计想回去,如今西戎大战初歇百废待兴,你速速回去,正是建功立业之时。”
凤先生也知儿子与查达巴感情深厚,而且惯于欺负后者,于是出言道:
凤先生转身带查达巴去堂屋坐下,为他倒一杯茶搁在面前,方才开口说道:
“西戎与朝廷议和了”
“先生是说以后不打仗了么?”
“先生要不我还是”
那厢凤先生便道:
凤先生奇道:
查达巴向来对于金童的话言听计从,眼见小情人又掉金豆豆,他一颗心便忽而变成豆腐似的颤巍巍软绵绵,于是转头征询凤先生的意思:
“你虽生下来就不良于行,但是并非心智有缺陷,你如今也大了,以后要晓得像个男子,不许动辄哭哭啼啼的,这像什么样子。”
凤先生道:
查达巴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下,却是说不出话来,却听见门口有个声音大喊:
金童哭起来便将一片下嘴唇用雪白的上牙叼了,牙齿将唇瓣压得发白,两边腮上此刻由于气恼便染上两团淡淡胭脂色,待会儿泪珠滚下来便是海棠带雨了。
nbsp; “先生?”
金童发觉父亲态度强硬,还少见地训斥自己,意识到凤先生怕是今日铁了心要赶查
金童又不敢当着自己爹爹的面对查达巴说“你要是走,我就不与你好”这样的话,说到后来反倒自己把自己憋得气苦,上一刻还色厉内荏此刻眼泪便扑簌簌掉下来。
“童儿莫要任性,查达巴是个大活人,是走是留自然是他自己决定。”
凤先生却是铁了心,道:
“既然休战了,朝廷不再捕杀西戎人,加之你也长大了,想来可以自保,我也不再强留你,你便回故土去罢。”
金童让他爹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一个哆嗦,先愣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更委屈,一跛一跛跨过门槛走进屋里,便是伏在他爹膝头呜呜咽咽哀求:
查达巴是典型西戎人长相,他高鼻深目,两只眼睛嵌在耸起的浓黑眉峰底下,他闻言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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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原来是金童已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得知查达巴要回到西戎去,便记得跳将出来阻拦。
“先生你这是,让我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