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卢醒尘不敢再说剖腹产的话,在安森耳边鼓励他,手掌被他捏的骨头都要断了也不自觉。
“啊——疼!太疼了——”
安森眼睛里飚出泪水。分娩进入最关键的时刻,他嘶吼着甩开卢醒尘的手,双手抓住两边扶杆,憋足全身的力气向下用力。
“嗯!啊啊疼——呃!嗯”
安森五官紧皱,一边呻吟,一边用力。卢醒尘摸出手机打开录影键,慌慌张张地想把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记录下来。
胎儿湿漉漉的脑袋终于缓慢地,一寸一寸的随着力量向下滑动出来。
“好,很好,保持这样的力道。深呼吸,向下推深呼吸,向下推。好!再来!”
医生镇定地在旁边指导,安森觉得耳朵嗡嗡的,几乎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人像刚从浴缸里捞出来,刚才被疼痛激出来的眼泪流了满脸,发梢都湿透了。
卢醒尘举着手机转到安森的下体处,只见黑乎乎的胎头顶了出来,穴口随着每一次推动慢慢扩大,整个后穴被巨大的胎头撑成了黑洞。
胎儿慢慢挤过狭窄的髋骨,通过骨盆,一点一点的前进,每一寸前进都仿佛有个巨大的锤子在砸着安森的肠道。
安森被下体里这卡着的巨物撑得死去活来,疼得快喘不上气了。
“疼好像要裂开了。嗯啊——啊、啊”安森的嗓子都叫哑了。
卢醒尘脸色煞白,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胆子原来是这么小的。嘴里还不停地安慰安森:“没事的。有我在,不要怕。孩子马上要出来了,我看见了。安森,加油!加油!马上就能看到我们的孩子了!”
孩子的头终于娩了出来。医生扶住那小脑袋,最后鼓励道:“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孩子就出来了!”
安森眼前发黑,太阳穴一跳一跳,觉得再不把孩子娩出来自己穴口就要炸开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弓起,全力往下一推——
卢醒尘亲眼看见胎儿的小脑袋在穴口轻轻转动,然后小肩膀、小肚子、小脚丫,一下子就全都滑了出来。
“哇——”婴儿嘹亮的哭声在产房里响起。安森好似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倒在产床上,一动也动不了,只剩下喘息的份。
“是个女儿!恭喜二位!爸爸要不要来剪脐带?”
护士的声音好似在耳边飘。卢醒尘脚步发软地过去,给小小的女儿剪断了脐带,接着想起:“还有一个呢。”